“且什么？”刘昭看向他，“且可能师老无功？还是且可能激起西域诸国联合抵抗？”

        还是西域本地见财起意的贼？

        抑或是某个胆大包天，想给汉朝女皇帝一颜看看的绿洲小国在背后怂恿？

        丞相陈平，愈发显得老谋深算，只是鬓角有了霜。

        “那朕就让他们看看，大汉的鞭，到底能伸多长！”

        她需要一场事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的愤怒显得理直气壮，让她的兵显得迫不得已、让天人觉得该打。

        足够她将积蓄多年的力量，化作指向西方的锋利矛尖。

        至于动手的到底是谁？

        那都不重要。

        “臣等参见陛！”

修，使得关中和主要产粮区的粮仓陈陈相因，足以支撑大汉大规模、长时间的军事行动。

        兵了，壮了，粮足了。钱，虽然办学、利、边防开销巨大，但盐铁专卖和新政带来的财政收，也已让国库摆脱了多年捉襟见肘的窘迫。

        她不等周回答，便继续说，“西域诸国，分散弱小，互不统属。匈西迁残，更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敢动朕的商队，无非是以为天皇帝远，朕鞭长莫及。”

        “都免礼。”刘昭转过，平复了神，开始当影帝，她非常愤怒，“看看这个。”

        重要的是结果，汉家的商队，在天理应庇护的范围，了事，死了人。

        “朕只知，我大汉的民，带着我大汉的货，在我大汉势力应及之，被杀了，被抢了。”

        她的商队，在西域被劫了。

        这就足够了。

        殿烛火摇曳，将她玄朝服上的龙纹映照得忽明忽暗，亦在她中投动的火光。

        “朕不想听西域诸国送来的解释，”刘昭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也不想知到底是匈残还是贼，又或者是哪个小国在背后搞鬼。”

        羽林将军夏侯蓉，她姿矫健，眉宇间英气，目光清澈而锐利，她护卫长安禁。

        草原已经让国库年年贴钱了，西域明显也是不之地啊。

        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奉诏疾至。

        她不能像对匈那样，毕竟当年是冒顿先找她事的，她是正义的反击。

        毕竟天将军不不义之兵。

        大将军韩信，姿如松，他向来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周，老而弥，步伐虽不如年轻人迅捷，但那百战老将的肃杀之气依旧迫人。

        她走到舆图前，手指猛地戳在西域的中心位置，力度之大，让绢帛发沉闷的响声。

        现在九条汉家儿郎的命、一百二十匹驮的嘶鸣、数百卷丝绸的撕裂声，鲜血淋漓地、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她的御案上。

        陈平迅速扫过，眉微蹙，“陛，此事……”

        韩信的神锐利起来，他太熟悉刘昭这种状态了――

        人死了，货丢了。

        卫尉周亚夫，少年英武，是新生代将领中的翘楚。

        她的声音在殿中回，刘昭的目光首先落在韩信上，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肃立的五人。

        只欠一个名正言顺的东风。

        “大将军韩信，”她声音都了，“朕命你为西征大元帅，总领伐西域一切军政事务，假节钺，可临机决断，先斩后奏！”

        真是溃散西逃、贼心不死的匈残？

        她将那份军报递给离得最近的陈平。

        “白龙堆的血，不能白。我大汉商贾的冤魂，需有祭品。西域商路，必须重归太平，且要比以往更加畅通、稳固。”

        周老成持重，沉，“陛，西域路远，补给艰难，诸国分散，若大军远征，耗费恐巨，且……”

        万事俱备。

        这些在刘昭中，都已不再重要。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位将领，“朕的商路，朕的威严，被人踩在了地上。”

        西域诸国，至少在名义上，仍是接受过汉室印绶、遣使朝贡过的外臣藩属。贸然兴兵，不仅可能将那些摇摆不定的城彻底推向匈残或其他势力，更会在义上授人以柄，让国那些恪守怀柔远的人和反对劳师远征的大臣找到攻讦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