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战之功，臣不要封赏，不图虚名！”他字字铿锵，如同宣誓，“臣愿以西域全境之功，作为献给殿被立为皇太的贺礼！”

        这些年针对刘曦的黑手，也未曾停止，她是独生女，如果事，这帝国就得换人，她的安危，一直是最受重视的。

        “不必多礼。”刘昭转过，脸上没有前几日的激昂决断，只有淡淡的，卸防备后的倦意与柔和。

        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生死相托的倚重，是将最脆弱的肋，亲手交到他掌中的托付。

        殿一片静谧。

        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韩信，朕的边，真正能托付一切、不必设防的……只剩你了。”

        骄傲如他，自负如他，曾几何时会想到，有朝一日，这天至尊之人，会将这样的话，说与他听？

        “父皇走了，萧相走了，张良先生走了，母后年事已，张敖……”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也走了。陈平老成谋国，周等将忠心可用，然终究是君臣。曦儿还小……”

        这句话很轻，却重逾千钧。不是帝王的命令，也不是盟友的拉拢，而是她在最孤独的时刻，向最信任之人袒的心声。

        立刘曦为太？

        刘昭的手指微凉，蜷缩在他的掌心。

        刘曦是她的独女，是将来的皇帝，这是公认的，但争议声也从来不小。

        韩信听了这话，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的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

        刘昭继续，“曦儿是朕唯一的骨血，她聪慧果敢，心纯良，虽年幼却已显担当。此次刘驹之事，她固然冲动，却也见其血。”

        “陛……”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动，千言万语堵在，最终只化作郑重的承诺，“臣在。只要臣一息尚存，必护陛与殿周全。这江山，臣愿为陛守。”

        韩信反手握紧，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她的中，有晶莹的泪光闪动，却并未落。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将此刻的他，深深镌刻心底。

        她抬起，望向韩信，那双承载着江山万里的眸，此刻只映着他的影，清晰地映他的模样。

        韩信的手掌宽厚温，带着常年握剑留的薄茧。

        “韩信，她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你要帮我。”

        大汉自立国以来，刘昭是第一个继承人，她成了皇帝，她的能力向天人证明，女儿比儿靠谱。

        韩信一玄便装，踏殿。他神依旧明亮如星，他看到窗边的刘昭，脚步微顿，拱手。

        宣室殿中，刘昭遣退了所有侍从，只留殿角两盏灯，她刚沐浴，只着一素深衣，长发松松挽起，倚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陛。”

灯火，在夜深时分依旧璀璨。

        “陛！”韩信的睛都亮了，曦儿是他们的女儿，“立殿为储，乃固国之本，安社稷之基！臣誓死拥护！”

        脚步声响起，熟悉得无需通传。

        他抬起，中迸发比得知西征任命时更加璀璨的光芒，“西征西域，陛已交付于臣。臣向陛保证，三年之，必犁庭扫，尽收西域万里疆土，重开丝绸之路，令诸国俯首！”

        毕竟看看扶苏，看看胡亥，相比秦二世，汉二世简直开挂。

        这个动作很自然，他们过千百遍。

        “朕有时候觉得，”刘昭的声音带着夜般的凉意，“这未央，这天，很大，又很小。大到朕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走遍。小到……能让朕毫无顾忌说几句话的人，屈指可数。”

        他单膝跪了去，抬起，仰视着刘昭，目光灼灼，如同宣誓，“韩信此生，得遇陛，已是莫大幸事。能得陛如此信重，纵肝脑涂地，亦无憾矣。”

        “大将军，西征之事，朕交给你，朕放心。”刘昭的目光投向殿外深沉的夜，缓缓，“朕立曦儿为皇太。”

        刘昭俯，双手将他扶起。

        诉衷的话不必太多，彼此心意已明。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言语，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不是话，却比任何话都更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