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看向他，“何计？”

        她是单纯看上他的了。

        再说了，汉初的赵王，听着多不吉利，太妃，就很有前途。

        “为将军计，莫若两利而俱存之，三分天，鼎足而居。以将军之威德，日后据齐，携燕、赵，制楚汉之后，则天君王必争相率而从矣！此乃天赐良机，时乎时，不再来！”

        但诡辩之士的可怕在，他不考虑任何现实因素，但能勾起人最深的望。

        韩信眉微蹙，这人说什么鬼话，他胜还有错了？“先生何此言？韩某为汉王平定北地，解荥阳之围，功勋卓著，汉王厚赏，何祸之有？”

        他视韩信为臣，而不是视为对手。

        她看上张敖的嫁妆了。

        也正是在这个功成名就却又心思浮动的夜晚，有亲兵来报，有一位自称蒯通的齐地辩士求见。

        蒯通步军帐，并未如常人般谀词如，他目光锐利如鹰，直视韩信，开门见山：“听闻大将军用兵如神，以背奇阵，一举平定赵，蒯通特来恭贺。然而，此番大胜，于将军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他被正式拜为相国，权势更隆，然而，大胜之后，封赏之余，一种微妙的失衡却悄然滋生。汉王嘉奖了他，却将赵王之位封给了张耳……

        这固然是权益之举，但失落，如同底的暗礁，在他心湖中若隐若现。

        他踱步上前，声音压低，仿佛怕被帐外的风声听去，“勇略震主者危，功盖天者不赏。将军如今，正此位！”

        正当平阳城为北方的辉煌胜利而欣鼓舞时，远在赵地军营的韩信，却陷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屏退左右，在摇曳的灯火，接见了这位不速之客。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先生过虑了。汉王待我恩重，信必当竭诚以报。”

        他目光灼灼，语气愈发激昂：“臣愿披腹心，输肝胆，效愚计，只恐将军不能用也。”

        “恩重？”蒯通笑了一声，带着讥诮之意，“当年秦王待白起难不恩重？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皆然！如今楚汉相争，天权柄，实则系于将军一人之手。您为汉则汉胜，助楚则楚。”

        尸山血海的惨烈已被清理，震耳聋的喊杀声也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军中庆功的喧嚣和使者带来的汉王封赏诏令。

        韩信心中一震，蒯通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准地刺中了他心底隐约的不安。

        韩信对蒯通之名略有耳闻，知他是天闻名的智谋之士，此时来访，必有深意。

        完全不考虑后勤，文士，人心，还有造反后韩信面临什么。

        韩信真这么了，谁会服他？

        ……

        毕竟比起王位，相国这位就显得小，可是已是刘拿最大的诚意了，他不想封韩信为王，因为王位对于刘来说，未来死项羽后，都是他的敌人。

        可韩信，却不这么想，他想要封王，别他会不会治理，这是他从小的梦想。

        蒯通是个天盛名的诡辩之士，也就是说，是个杠，他只杠，其他的不，他劝韩信自立，趁着汉王与项羽打，让韩信抢了燕赵代魏，再打齐，最后再打楚与汉，天就有了。

        啊，不是，她岂是这般重利忘义之徒？

        最离谱的是，帐是韩信的亲信，这种事当着其他人的面说，真的就没把韩信当人了，偏偏韩信的商，没有察觉到不对。

        蒯通笑了笑，“大将军可知，一个人的功劳大到无法封赏时，会面临什么？一个人的威望到让君主到威胁时，又会是何等境地？”

        就好像天是玩，抢到手就抢到手了，完全把韩信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