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得来的？”

        她将手放韩信掌心。

        韩信不知她的千回百转，中尽是笑意，走到那匹战旁，拍了拍它健的颈侧，那竟似与他熟稔，低蹭了蹭他的手。“此脚力最健，耐力亦佳，且已完全驯服，虽烈，却通人。”他转看向刘昭，“殿可要一试？”

        两人同时动坐骑，骏长嘶，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渭方向奔驰而去。风声骤然呼啸，衣袂翻飞，猎猎作响。旷野在脚急速后退，天地仿佛都变得开阔无垠。

        人老了就怕生变，越是稳越是觉得安心，所以刘昭很克制，有什么事都拖着，等她登基再说。

        刘昭额角渗细汗，脸颊泛起红晕，眸明亮如星，中块垒似乎也消散大半。她望着滔滔渭，长长舒了一气。

        久违的骑在背上的视野，让她神一振。韩信随即也翻上了自己的枣红骏，与刘昭的并辔而立。

        他的神坦而自信，很是令人安心。刘昭看了看那匹神骏的，想起了乌骓，又看了看韩信伸的手，心中那郁结之气，被这辽阔天地与前良激起了几分豪。

        韩信侧看她，见她神渐松，便：“殿，可要再快些？”

        “好。”

        刘昭依言，借着他手臂与膝盖的支撑，利落地翻上。

        刘昭扬眉：“正合孤意！”

        现在就想着搞事，还结交韩信，想挖她墙角？

        韩信看她的犹豫，伸手，掌心向上：“臣为殿引辔，必保无虞。”

        韩信始终控保持在刘昭侧前方半个的位置，既引领方向，又隐隐护持。

        刘昭看着那比她许多的背，有些心动，却又顾虑久未纵。

        韩信想了想，“是吴王刘濞送我的，我见他心诚，就收了。”

        “听他说费了些周折，也折了些人手。”韩信说得轻描淡写，

        起初只是慢跑，适应。

        他骑术湛，人与几乎为一，在起伏的草坡与浅滩间纵跃自如。

        “殿，请随臣来。”韩信一夹腹，枣红轻嘶一声，小跑起来。

        不过如今已是汉帝十一年秋，她父正史，明年就要大行了，这个时候，母后不会允许她搞事的。

        刘昭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吴王刘濞啊，她可太熟了。

        他的手宽大温，布满习武留的薄茧，稳稳地扶住她。韩信另一只手牵过缰，低声喝令，那果然驯顺地站定。他微微俯：“殿，踏臣膝上。”

        秋日的风掠过耳畔，带着草叶与泥土的气息，将中的憋闷与琐碎暂时散。渭奔腾的声响隐隐传来。

        刘昭轻抖缰绳，这立刻会意，稳稳跟上。

        真是手大方。

        她许久没有这般畅快淋漓地纵了，政务、刘病痛难愈，心中的苦闷，此刻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韩信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他没有提及任何朝政，也没有试探任何私，只是在这广阔的天地间，与她并肩策，仿佛只是最纯粹的友人，共享这片刻的恣意与自由。

        刘昭伏低，受着战健肌的律动与磅礴的力量，多日来的烦闷仿佛都在这风驰电掣中被甩脱、碾碎。

        两人才渐渐勒住缰，让儿放缓脚步，沿着河岸缓行。

        “这些，确实难得。”刘昭开，声音因方才的奔驰而略带息，却透着满意，“想必刘濞花了不少功夫。”

        不知跑了多久，直至渭河岸近在前，波涛汹涌，声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