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贾曾如此宽过于担忧的许负，“待陛凯旋，  携军威以临朝堂，届时这些新政推行，阻力当小得多。”

        “陛有韩大将军、绛侯、颍阴侯在侧，  蓟城又经营多年，固若金汤，击退冒顿当无大碍。”

        “八百里加急――北疆大捷！阵斩匈单于冒顿！全歼其主力！蓟城大胜！

        这一连串的条件抛来，帐死寂了片刻。

        有人带，其余早已动摇的贵族也纷纷附和：

        “那……安宁公主……”老贵族迟疑。

        皇帝离京前留的方略清晰大胆，  冯唐的折直指积弊，  但也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变法如逆行舟，  不则退，  甚至可能翻船。他们只得将这些新政的框架夯实，  至少让豪勋贵不敢轻举妄动。

        “我丘林……愿降。”

        寒风卷起雪沫，打在他们的脸上上，冰冷刺骨。

        刘昭看着他们，看着自己的不世功业。

        龙城沉重的大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缓缓开，以老贵族为首，数十名匈贵人脱去甲胄，穿着象征份的华服，手捧代表投降的单于印信、金，在随何的引领，走城门，向着汉军大阵方向，深深跪伏去。

        年轻贵族颤声问，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帐陷了长久的沉默。

        这与他们预想中惨烈的屠城或严酷的役，相差何止千里！

        许负，  陆贾，陈平在长安很忙，自皇帝北征，太后坐镇，  他们三人便成了稳定朝局，  推动新政的铁三角。

        “兰氏愿降……”

        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

举城归顺，功绩远胜呼衍坦！陛有言――”

        封侯？保留众和牧场？

        他深一气，仿佛在传达天谕，“凡龙城留守贵人，率先归顺者，依其众多寡、威望低，皆可封侯！归义侯、率众王、顺义伯……爵位、俸禄，绝不吝啬！尔等众，可划给丰牧场，准其自治，只需例纳赋，遵我汉律！贵族弟，可长安为郎，学习汉家典籍礼仪，将来或可回草原，协助北庭都护府治理地方，前途不可限量！龙城财，除分犒赏大军、抚恤边民外，余者仍归尔等支！”

        外面的风声、隐约传来的汉军号角声，都像是在促他们决定。

        随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来，他行压抑住心里的兴奋，“诸位了明智的选择。请立刻令，打开城门，收缴兵，所有贵族随我城，迎候大汉皇帝陛天驾！”

        第218章  陛亲征（八）  这草原这时候有什么好……

        “汉皇……此言当真？”

        弟有前程？财还能留大分？

        抵抗，是毫无希望的死亡和毁灭。

        投降，却是看得见的爵位、牧场、前程，更好的生活，还能免去伤害汉公主的罪责。

        “长生天在上，我须卜愿降。”

        ……

        “公主殿乃我大汉金枝玉叶，和亲多年。陛此次亲征，首要便是接公主凤驾回銮！尔等若能保全公主，助其安然归汉，更是大功一件！”

        许负当时了，  毕竟陛只是去守城，边有大将，  不了事，但她再敢想，  也万万没料到……

        最终，须卜老王长叹一声，他缓缓站起，对着帐中象征着单于权威的空位拜了一拜，然后转，对着随何，也像是向着帐外无形的汉皇，低了颅：

        “陛金玉言，岂有戏言？”随何肃然，“我随何以命担保！不仅如此，陛深知草原苦寒，已命人在各归附落推广火炕之法，助尔等抵御严寒。互市一开，盐、铁、茶、帛，源源不绝，生活只会比从前劫掠更加安稳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