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一角，几个匈老妇蜷缩着，神惊恐。

        “昭妹妹？”刘婧的声音嘶哑涩，她想向她走去，脚却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一个踉跄。

        昔日养尊优的温婉眉，如今只剩深深的疲惫与惊惶，在长年风沙，角有了与年龄不符的细纹。

        刘婧先是喃喃重复，随即压抑了整整五年的恐惧、绝望和刻骨思乡之，如同溃堤的洪，猛然爆发来。

        听到长安，刘婧哭得更加不能自已。

        “凡此次归顺贵族弟，择优者，可长安四夷馆学习，优异者授汉官！有功者，可北庭都护府为属吏！”

        她能觉到怀中的躯是何等的瘦骨嶙峋。

        她死死抓住刘昭背后的衣甲，放声痛哭，哭声嘶哑凄厉，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来。

        “与大汉打起来后，他们，他们关着我……不让我死，也不让我活，冒顿死了，那些贵族想拿我祭旗，是随何，随何先生散尽了带来的金银，买通了看守……我才……我才……”

        “原龙城各，准其保有分牧场，划地自治，设归义里，由北庭都护府统辖。其民，登记册，编齐民，受汉律庇护，与汉民等同！即日起，开放互市，盐铁茶帛，公平贸易，以利民生！”

        而正对帐门的厚毡毯上，一个影背对着门，披着一件几乎看不原本颜的旧斗篷，正怔怔地望着帐上悬挂的一把早已锈蚀的弯刀神。

        唯有那双睛，在看到刘昭的那一刻，随即迅速被汹涌的泪淹没。

        她语无次，泪滂沱，浸湿了刘昭肩的衣甲，“我以为，我以为这辈都见不到长安的太阳了，我以为我要死在这冰天雪地里，连尸骨都……”

        火盆里的炭火半死不活地燃着，光线昏暗。

侯，秩中二千石。兰氏首领，为顺义伯，秩千石……其余各首领、长老，依其众多寡，各有封赏，皆赐汉印绶带，享朝廷俸禄！”

        诏书宣读完毕，那些原本忐忑不安的匈贵族，中终于燃起了真实的、带着希望的光。

        “臣等叩谢陛天恩！陛万岁！万岁！万万岁！”以须卜老王为首，众人再次深深叩拜，这一次，少了几分被迫的屈辱，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利益的期盼。

        “可以回家了……回家了……”

        “不会了，阿姊，再也不会了。”刘昭用力抱住她，手掌一抚着她瘦削的脊背，“冒顿死了，他的大军没了，龙城破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朕带你回长安，回未央，母后一直在等你。”

        刘昭见她这模样，声音也有些哽咽，这才五年啊，怎么就这样了？

        刘昭停住脚步。

        斗篷的兜帽落，一张苍白消瘦，几乎脱了形的脸。

        这比他们预想中好了太多，甚至比在冒顿手提心吊胆，年年征战抢掠才能活的日，似乎更有盼？

        刘昭抢步上前，在她摔倒之前，一把将她牢牢扶住，拥怀中。

        匈在这一刻，被正式收纳了大汉的版图。

        “阿姊……”

        刘昭踏龙城那象征权力的王帐时，帐弥漫着陈腐的膻味、尘土气，还有令人窒息的绝望与麻木。

        “是我，阿姊。是我，刘昭。我来接你回家了。”

        那影转了过来。

        龙城，不战而降。

        听到脚步声，那影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刻回。

        她上的汉式衣裙打着难看的补丁，袖磨损得厉害。

        帐的匈老妇们早已吓得

        封侯！俸禄！自治！弟前程！互市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