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官吏巡视地方时百姓恭敬却并不十分畏惧的神态……

        他带回去的，是被彻底打开的西向视野，被证明无远弗届的汉军兵锋，即将帝国血脉的广阔疆域。

        “老天爷！那是金堆成的山吗？”

        能被纳这样一个大帝国的系，或许对他们的故国、对他们的家族而言，并非坏的选择，可能是通往更繁荣的未来。

        今日是西征大将军韩信凯旋的日！

        长安城郭，东西绵延近二十里，南北宽十余里，夯土城墙达数丈，如同一条土黄的巨龙，将无尽的繁华与威严圈禁其中。

        那座举世无双的长安城，迤逦而行。

        “来了！来了！”

        疏勒王苏薤，此刻在车里，脸灰败，早已没有了当初在疏勒时的任何幻想。

        他带回去的，不仅仅是西域的臣服，帕提亚的礼和胜利。

        前锋骑兵开，韩信并未乘坐车驾，而是披御赐的明光铠，外罩玄绣金斗篷，骑着一匹神骏异常的骏，辔徐行。

        那些造型奇特的帕提亚重甲、华丽的地毯、硕大的象牙、从未见过的异兽珍禽……

        无数长安百姓自发聚集在更远的土坡、树林边缘，翘首以盼，人声鼎沸，如同。

        而随行的西域质、使者，乃至帕提亚使团成员，则完全被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话来。

        骆驼、健、车……

        “看那大鸟！脖那么长！”

        他看着窗外淌而过的富庶景象，想起自己当初竟妄想汉军战败后可以重新割据西域，甚至成为霸主，只觉得无比可笑，如同井底之蛙妄议苍穹。

        长安时，整个队伍的绪达到了峰。

        昭武九年，初夏。

        车上堆砌的，是黄澄澄的金锭、白晃晃的银、七彩斑斓的宝石玉石，在日光光溢彩，几乎要晃瞎人的睛。

        这一切，都描绘一个远超他们想象的度文明，充满活力的社会图景。

        城墙之上，垛密布，戍楼耸，玄汉旗与各牙旗迎风招展。护城河宽达数丈，波光粼粼。

        韩信本人对于沿途的繁华景象早已司空见惯。

        “那是狮！我在画上见过！真……真活着！”

        沿途，汉家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这支得胜凯旋的王师，看着那一望不到的车队和奇珍异宝，发阵阵惊叹与呼。

        他们便是帕提亚帝国派来正式朝见的使团。

        西域诸国的质与使者，虽已换上了汉式衣冠，但鼻深目、虬髯卷发的特征依然明显，他们骑在上，好奇又拘谨地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帝都，以及路两侧那无边无际、衣着整洁、面红的长安百姓。

        与之相比，西域诸国那些引以为傲的城郭、有限的财富、松散的理，显得如此渺小、落后甚至……野蛮。

        天际线，烟尘渐起。

        但现在，许多人心中开始滋生对大文明的敬畏，对富庶生活的向往，甚至庆幸。

        当韩信率领的东归大军，终于遥遥望见渭之畔、龙首原上那座如同巨兽匍匐的巍峨城池――

        风得意蹄疾。

        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审视地图，听取各路报汇总，思考着西域都护府未来的防务，以及回到长安后，如何向陛汇报，如何为太殿献上这份足够厚重的贺礼。

        而真正让围观百姓，乃至维持秩序的禁军都忍不住倒凉气、发连绵不绝惊叹的，是紧随其后的战利品与使团队伍。

        他们本以为沿途所见的陇西、关中繁华已是极致，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朝上国气象。

        阳光洒在他上，将这位不世的名将衬托得如同战神临凡，这种时刻，韩信是最懂怎么装的。

        这里的繁华，完全超了他们贫乏的想象边界。

        他心中不甘，也被这沿途的所见彻底碾碎，只剩恐惧。

        为首的是国王的弟弟，一位真正的帕提亚亲王，以及数位级贵族和书记官。

        人群中爆发巨大的呼。

        在这群西域人中，还有一小撮人显得格外突兀。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那些外貌迥异的人群。

        这仅仅是城墙。

        每一件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归家的汉军将士忍不住发震天的呼，不少人泪盈眶。离开近两年，跨越万里征途，如今故土在望，功业在，怎能不激动？

        组成望不到的长龙。

        其他质与使者的心态也悄然转变。

        东归的队伍，承载着无数的财富、荣耀、震撼与思考，浩浩，向着帝国的中心――

        他们心中的震撼，比在河西、陇西时更甚百倍――

        凯旋的队伍，以威严的军容缓缓驶近。

        最初是被迫的臣服，带着人质离乡的悲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方，飞向长安。

        与这样庞大的，深固的帝国为敌，简直是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