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如‘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的会玩官家宋徽宗，就有闲章四十一，其中有一个是双龙小印的闲章。

        章越：“先生，我不是为自己求，而是为我的侄儿求……”

        章友直与章丘借闲聊考其才学，但见对方应答如，顿时十分兴。

敬敬地：“气息连贯，笔自不动，学生受教了。”

        章越面上躬称谢，心底却了未必两字。最后章越算了算时间不够了，只好次再问策问的事了。

        章越喜，这是他专程托斋长，彭经义从福州收来的寿山石。

        章友直听了章越所言后，不住抚须微微笑：“你二郎三郎的兄弟侄，又会差倒哪里昔有荀氏八龙，如今咱们章家也合当兴盛了。”

        章友直书如女花，嫔嫱对镜，自有一番态度，继之者谁？襄阳米芾。

        在宋朝制印章多是用玉和铜，不过这两者都是价值不菲。

        章越与章丘回到家中，老远即见章实站在家门冒着等候着。

        章友直又将章越的书法看起来，继续持笔批阅。

        章友直一见这寿山石作印章竟有如许好，而且又不似玉石那么贵重，于是就以章越送来的寿山石作刻作‘闲章’了。

        寿山石在宋朝时，只是石匠作为雕刻之用，既有呈给中给达官贵人赏玩，也有人作雅士拿来作个乐，但尚未有人用来作刻印之用。直到明清时才开始作刻章之用。

        章友直见了：“好石。”

        章友直擅篆书，也好印章。

        “三郎年纪不小了。”

        章越看了题目，觉得没问题，自己以前整天泡贴吧论坛起，这个砖家那个砖家的研究可是读了不少，历史功底多少还是不差的，引经据典也算还行。

        至于章越不得门，章友直即教他几个字，审思之，详究之，再筹之策之，熟之复之。章友直给了章越几个题目，让他自己去详读史书，读熟烂了以后再作题，最后再拿来给他过目。

        闲章也就是非姓名字号藏书印这样的章印，特别在唐宋诗词鼎盛，很多文士都喜将一两句诗词制成闲章。

        此刻几个邻里正与章实闲聊着。

        于是在篆法之余，章越竟是又学了一门手艺。

        有的闲章是一句话，齐白石的闲章则是‘白石老人真有意思’。

        章越大喜：“多谢先生。”

        “吾虽无意为官，但提携侄后辈，亦当尽力！”

        “明日与你侄儿一并至我的府上来，我亲自询问。”

        但玉和铜实太贵，他又不似胡学正那般来者不拒，故而章越就费心收集寿山石给章友直作印章。

        次日，章越与章丘携礼至章友直府上登门拜访。

        哪知章越本是送寿山石给章友直作为激师恩之用，哪知章友直却教起了自己如何刻章之法。

        后世宋四家之一的米芾，也曾有这样一番话。

        果真他所提笔勾划的，都是章越字写得太刻意之。

        “哦？”

        比如有‘半潭秋山一房山’这样。

        章越又向章友直请教策问的诀窍，章友直悉心教导一番，交代章越不可徒托空言，要有济世安，切于实用之言。

        章越心，又是欧阳修的话。不过章越也知欧阳修与章友直交极好。

        章友直缓缓：“国朝以来，父兄弟叔侄以名望显著，而相互荐于官绅间，称之于一时者不知凡几，如二吕（吕端、吕余庆），二宋（宋庠、宋祁），还有近来以文才著称京里的三苏，皆是如此。”

        故而章越从章友直手把手指导也算是幸事。

        章友直正拿着以往章越送他几个寿山石品玩，闻言笑：“怎么你有意再族学么？如今老夫这边无妨，怕是县学那边的胡学正不肯放人吧！”

        欧阳修曾称李觏的袁州学记，河东柳淇书，京兆章友直篆，为天之三绝。

        虽说策问请教之言，但最重要还是一个诚字。

        “三郎是个明白人，我看卢家闺女他能看得中意。”

        从阴刻阳刻聊到了后面，章越终于抛话题：“先生，今年族学是否有收录族中弟？”

        但无奈章友直平日就是喜，他喜刻闲章。

        指导了一番后，章越又从中取几笑：“先生，这是学生托人从福州取来的，你看合否？”

        章友直：“之前是因你二兄之故，如今你二兄已是士……之才，相信族里不会再拿逃婚的事作为说辞，不然就是得罪你叔父，也是你二哥如今名义上的爹爹咨臣（章俞）。”

        章友直的闲章就多了，他擅篆书，什么时候喜一句诗词了就刻在印章上。

        章越不由又问：“先生，练字即是有意，但写好字就如呼般是无意的，如何自有意至无意了。”

        章友直看也不看一地：“无他唯多练，故手熟尔。”

        章越连忙：“先生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