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好义初时也没有太在意。这时候一名女步行款款，直坐在了黄好义面前，捧起了龙阮琴瑟，一舒歌，唱了一曲柳词。

        蔡确想了想：“你们涉世未深，而这汴京三教九皆有，你们在太学试前安心读书，切莫生事来。需知太学的名额就那么多，你们二人是州里推举上来的，把握本就比他人多个几分，但以往也有榜之人故意使坏，些许恶名即可令人十年寒窗，功亏一篑。”

        说完那女朝黄好义一拜，之后盈盈起又到别桌献唱了。

        黄好义见章越又在‘昼寝’，心想三郎太过谨慎，必不会答允，不叫他就是，于是推开门走房间。

        章越目送蔡确离去，不由对黄好义：“这位持正兄看起来似个好人啊！”

        章越笑了笑没有言语。

么？原来我宋早就发扬光大了。

        于是黄好义立即收刮钱袋，将上所有银钱掏摆在桌上，然后难为地：“不知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问朋友借。”

        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

        当即坐在店自斟自饮，大快朵颐，有时也与人攀谈几句。

        我在客店房里连住六日有些气闷，心想到楼吃酒，不店门一步就是，也不算太违背蔡师兄的话。

        黄好义心想，这几日客店里一直风平浪静，也无他事。蔡师兄是一片关心护之意，故而危言耸听些许也是可省得。

        到了第三日。

        说完蔡确大袖飘飘而去。

        女离去时，黄好义不由向他人打听这女份。

        蔡确背手言：“说起女，再与你们叮嘱几句。咱们太学贡院旁除了读书人外，最多的就是女了。切记莫要贪图姣好姿，好玩一时。”

        “你都知了？”黄好义惊问。

        常只恐、容易蕣华偷换，光阴虚度。

        面黄好义又不说了，章越问了几句，对方已是将脸朝向的墙。

        这时客店里有不少女，这些女不呼自来直往席前歌唱，临时以些小钱赠之而去，这被称为‘打酒坐’。

        如此到了第六日了。

        章越：“？？？”

        黄好义颓然坐：“三郎，你真厉害，整整八天都不房门一步。”

        ……

        世间竟好这般好看的女！

        这才得知这女确实可怜，其父是烂赌鬼，吃酒后打骂其妻，其妻唱曲赚钱供她吃喝。其母年轻时即唱曲为生，后来年纪大了唱不动了，其女又接着唱，来供养一家三。

        章越吃了一惊，上打量黄好义：“你借钱作什么？”

        黄好义则听得面红耳赤。

        于是接来章越，黄好义就共住了一间客房读书，除了倒桶外真是不门一步。

        太学考试。

        章越心，这算啥，放了大学那会，要给我手机，能一个月不床！

        黄好义到了楼找店家，要了一壶酒，一只鸡。

        章越即：“四郎，你这几日都去哪了，再过一日就要考试了，持正兄不是交待我们这几日就在客房么？这几日我看你回房倒就睡，真是好生奇怪。”

        黄好义听了好是难过，既恨不得去暴揍对方父亲一顿，又替那女可怜，中莫名涌动一等英雄节，要将你救苦海。

        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

        一曲唱罢，那女欠：“家命苦，唱曲为生，还请官人看着赏赐，哪怕滴之恩，家亦激不尽。”

        倒是黄好义魂不守舍地盯着那女看。

        黄好义这时候，魂魄才回来了一半，他不知能得这样天仙般的人儿要唱一曲，需费多少钱。

        章越：“四郎，你到底怎么了？你这几日都是魂不守舍的样！有什么事与我说一说吧！”

        黄好义闻言笑了笑，沉默了半响问：“三郎，你能借我些钱么？”

        蔡确笑：“那也是，但总不免心猿意，若你们信我，就十日都不客房一步，不信我，就当我白说了。告辞！”

        “啊？”

        才过笄年，初绾云鬟，便学歌舞。

        黄好义一脸不可置信地：“三郎，这是哪里话，持正兄当然是好人，否则我们与他不过萍相逢，他又怎么会如此费心费力帮忙。”

        “一言难尽。”

        三日后，黄好义一疲惫地返回与章越的客房后。

        章越，黄好义闻言都是一激灵。

        黄好义本想拿几个铜钱打发了就是，但听得歌声婉转动人，不由抬看了一这女，随即魂魄一颤。

        章越看着黄好义一脸疲倦无打采的样，不由拍：“你不会是去……好歹也与我说一声啊！”

        章越失笑：“持正兄过虑，我们二人上有几个钱，哪敢好玩。”

        那女看了黄好义不由嫣然一笑，然后从桌取了几十个铜钱：“如此就好了。”

        汴京城的女可谓无不在，遍地皆是，比如客店酒肆茶坊之地，经常有这样女打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