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黄好义对视一，暗自好笑。

        但见胡瑗缓缓：“其实两个说法都不好，一个不能明，一个不能达用，一为过，二为不及，汝等无论来不来太学，需先求‘明达用’之为先。”

        章越心，这话说得啊，妥妥的就是课代表的平。

        章越：“学生以为忠君以孝为本，故而自古三代以来，仁君圣祖莫不以孝治理天。故而忠臣良将必于孝之门，对父母不孝，又何谈为国尽忠，为君王尽命？”

        众人沉默一阵，此时一名学生上前：“禀安定先生，国事垂危之如今，昔岁币和契丹，尚可言辽国势大，但连西夏亦以岁币和之。国辱则臣辱，国事到了如今这地步，实因循不改，弊坏日甚，昔范相公殚竭虑，以遂更天弊，然却……如今天乍看并无大事，实则民变兵乱一日多似一日，一年多过一年，然若不早为提备，事未可知。”

        “方才我在隔书室，听闻有人言来太学是因‘太学还可以’，‘太学可以白吃白住’，‘馒不错’。”

胡瑗，范仲淹的半个老师，生命怕是上要走到了尽。

        这名学生闻言大喜，却听胡瑗一句：“然却全非尔等来此之意。”

        方才那名学生正：“先生，报效国家，如臣报效朝廷，为何不能称为明呢？学生方才这番话可是自真心实意。”

        章越微微一笑：“兄台之孝不用多言，我并非言兄不孝，我是说试想有一戏，演一至孝之，那么可以说他是天最孝顺之人么？”

        “这……”这学一时失语，随即言，“你这么说，那么我们百姓之孝行孝举都是虚行作伪么？朝廷又何必表彰节义之士么？”

        胡瑗了：“诚然……”

        章越早知对方有此一问，于是失笑：“兄台所言有理，这也是为何方才判监所言‘明达用’。”

        反而章越方才一群人在那边‘凡尔赛’，好似自己被迫勉才来太学一般，倒显得有几分惭愧。

        那学生：“吾孝闻于乡里，昔日……”

        众人闻言皆是笑了声。这个例够打脸。

        胡瑗看了章越一了。

        章越心，好个安定先生，实不是个厚人，居然猫在一旁偷听。这回完了，连底都被看穿了。

        这名学生闻言又有些神挂不住。

        这一番话说完，一旁胡瑗和国监众教官不由上打量起章越。

        与章越的众考生们也都是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夸夸其谈之徒，怎么……怎么夸夸

        胡瑗了：“然也，此正乃老夫勾太学之宗旨……”

        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就是。

        当即章越心念一动，排众而：“安定先生，此话学生想试答之。”

        面学生一片面红耳赤。

        胡瑗撑病，亲自负责太学生招收之事，足见他对为国举才之事的慎重，真真切切地希望选几个有用之才，将来为国之栋梁。

        ˙众学生之中羞涩之人不在少数，另一边则有人偷偷嘲笑。

        这时候章越心想，我不手，谁手。这个问题我会。

        胡瑗看了一遍众人，问：“老夫胡瑗，如今勾太学，不知尔等为何来太学？”

        “正所谓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论心即是明，论迹即是达用，以心论迹，这就是明达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