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李觏已是忍不住笑：“方才我也是看到这里，这郁结之意直至如今未散去……”

        老者闻言负气：“这个担太重，我可是接不了，再说勾国监的是铁御史，人家又岂会听我的话。”

        “哈哈！”二人竟是同笑。

        于是嘉祐四真之名在朝野上传为佳话。

        胡瑗心知这是孟的善之论……

        当时士大夫有言，富公真宰相，欧阳永叔真翰林学士，包老真中丞，胡公真先生。

        “好个安定先生！”

        当范仲淹在朝中遭到政敌围攻时，李觏苦在江西无法声援，于是就把在福建反对新政的章友直骂了。

        胡瑗笑：“你不必心此事，吴中复上任后，欧阳永叔大约会荐你权勾太学之事。毕竟我走后，能持范相公主张的只剩你一人了。”

        庆历新政失败后，李觏被推至太学教书，先任太学助教，后成为八位国监讲师之一。

        没错，二人都没有考中过士，但二人的才学却都得到天人的敬仰。

        胡瑗当即读之‘大学之书，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也。盖自天降生民，则既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矣。然其气质之禀或不能齐……’

”

        “正是，正是。”

        “只是你即卸了差事，四真就要少了一真，在旁人底，我怕也只是个‘权’真罢了。”

        胡瑗忍不住翻了一页，后面空白一片。

        “大学之大义。”

        范仲淹实行新政，多用李觏之论。

        如今又被胡瑗托付为权勾太学。

        “这十个学生如何？”

        “……贡曰：“夫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之言与天，不可得而闻也。”故有言夫不言命之学，然儒者只言齐家，不知正心诚意此误也。”

        李觏权勾太学，自嘲为‘权’真，倒是令二人一笑。也算是李觏自承不如胡瑗，算是为二人一辈之争，划了一个句号。

        说到新政之事。

        胡瑗笑了笑：“泰伯兄，可是因阅卷之事找我？”

        嘉祐年时，富弼为相、欧阳修任翰林学士、包拯任御史中丞、胡瑗在太学任侍讲，集天之望。

        胡瑗微微一笑：“先让我看了他的文章再说。”

        胡瑗笑：“今日十篇卷，大都是旁人写得，唯独章越这一篇是我临时改得，若我所料不错，你说得彩的文章应是……”

        李觏抚须笑了笑：“皆可，其中有一个类萃的，但却是经生。我不由纳罕，你可知此人来历？”

        李觏从袖中取：“你自看就是。”

        胡瑗笑：“你一向目无余，竟对一个学生能发此语，看来这章越倒真是了得了！”

        李觏忽：“是了，还未说正事。”

        不过胡瑗与李觏虽相同，且同为支持范仲淹变法，但二人理念也不太相同，两人常常争执。但随着新政失败，范仲淹病逝，二人才慢慢冰释前嫌走到如今，其意都是要打破朝堂上这闷闷之风，培养选可用之才。

        面就是三纲八条……

        “范相公推行新政不过一年即是告废，即是边没有可用之才。”

        “哪一个？”

        这位老者就是李觏，字泰伯，号盱江先生，年轻时有那么些使气任侠，习儒后，还是改不了这。

        判国监事，同判国监事，勾国监公事，同勾国监公事是国监最学官。

        胡瑗：“当今官家未必没有革除天之弊的心，否则不会用欧阳永叔主持贡举，由你我主讲太学么？但官家老了，为立储一事朝堂上已是闹得不可开交。又何况于革除朝堂上的积弊，此事官家怕是看不见了，你我也是看不见了，只好交给一代。若一代再无可用之人，你我九泉之如何见得范相公？”

        至于权勾太学就更低微了，说来也是胡瑗，李觏都是无，如今这地位已算是远超一般的提了。

        “一篇怎地？”胡瑗反问。

        李觏摆手：“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以往你我虽同在范相公任事，但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可是打从今日起，你交托我的事我会好好去办。如诸葛武侯那番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先与我说他来历！”李觏似赌气一般。

        李觏：“是一个叫章越的，他是哪里人士？区区经生竟能写这样的文章，不过却只是半篇，若是一篇……”

        “然中庸开篇即言‘天命之谓，率之谓’，故可知以知天命正心是，诚意为之是……”

        如果是侍从官，判国监事。非侍从官，则称勾。

        “若是一篇，怕是我也不敢当他的老师了。”李觏哈哈大笑。

        看到这里，胡瑗不由拍案叫绝，然而往再看，却发现文章就写到这里了……

        胡瑗微微一笑：“甄别人才，选可用之士，此乃你我之事，如何可以言此的文章如何？”

        “他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