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是送门去，他们有辆车坏了，我让六全驾着车代为送了。”

        范氏：“母亲，章家夫人言语里是要替章三郎君拿主意，但儿媳所知，章三郎君与他亲兄长不睦。”

        范氏听了面上一凛，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范氏：“说得也是，如此曾固看上了，也是替我们先掌了，不正也说父亲母亲当初的光好么？反正咱们态度已是先递过去，至于成不成也看两家的缘分。但我看章家夫人好像甚喜十七，似一就相中了。”

        李氏：“如今也是先认一认，要如何也要等老爷从洛阳回京后再决断，以免日后仓促，怪我们没事先安排好。”

        范氏也：“儿媳也是不甘心。但儿媳听说曾家书香门第，曾固的几个弟弟都是上，当年家中落的时候，他的妹妹们都是在家作女红贴补家用，为他们凑集上京赶考的费用……可知也是各个贤惠的。总怕……”

        “原来如此。母亲想得真周到。”

        李氏终于笑着：“十七我虽教得少，但跟她几个后面那么多年，倒也是有些长。但杨氏也不错，我看她那媳妇也是百里挑一的。”

        李氏微微笑：“还没理由一就相中了，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如今他官人还在家赋闲，也是说不准日后求上门来。”

        李氏亦笑：“你平日觉我甚少夸十七，甚至有所偏心。没错，父母总有偏心，这些儿女是有个偏的，十七又不是我亲生，但是咱们父母治家无论心底再偏谁，但面上都要一碗端平了。家和万事兴，这才是治家长久之。”

        十七娘闻言一愣，随即赧然地欠：“亲家过誉了。”

        “不过如今因立储之事，朝局动，我本以为文相公会留老爷在京的，但谁知他突然官拜京西转运使，以至于让章三郎登门一趟的事就耽搁了。”

        杨氏走到十七娘的面前，挽着她手笑：“正所谓妇贤三代兴，十七娘日后必是贤媳贤妇。”

        李氏：“此事我们不好替老爷拿主意，当初来我们家那么多俊杰，他唯独让章三郎君一人过府叙话，甚至连那刘几都没看上。但老爷是一家之主，又在朝为官那么多年，看人八九不离十，论相人的光谁也不如他，此事你们都有听他安排。”

        范氏：“母亲办事果真事事想在前。”

        “已是晚了一步，谁知曾家那边先是看上了。否则我还真想老爷回京来再说了。”

        范氏不

        范氏：“母亲，章家夫人可是反复打量十七，看了许多，我看不会是客套罢了。”

        范氏恍然：“儿媳明白了。”

        李氏似无意拿这话来敲打范氏，转而：“不过曾家那边……随便拿话一即是。曾巩是读书人，这样的人家，没人争时倒能对你推心置腹，一旦有人争了，就会清的退到一旁。”

        李氏：“更何况我还听说欧阳学士托陈博士（陈襄）教章三郎君诗赋后，章家夫人的儿还上门去了一趟找过陈博士，似拜托他再三照顾，好歹陈博士当初也是他原先的老师。”

        宴席之后，李氏喝着香茶，见了范氏来了：“都回去了？”

        范氏闻言低声笑了。

        一屋服侍的老妈躬称是，然后尽是退。

        “甚好。”李氏赞许地又喝了茶。

        李氏又对左右：“你们先退。”

        李氏：“我怎是不知，但我打听过了，章家大郎君对她还是恭恭敬敬的，三郎不理会二郎君，但对大郎君还是言听计从，也就是说她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人。反正日后也绕不过，咱即便不让人办成事，也罢了，倒也不能让人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