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至傍晚，但见店门前有三块‘灯箱’幌。

        二人走孙羊正店，章越抬起看到门首的‘红栀灯’。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愁，黯黯生天际。草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李楚见章越看的神，不由笑：“天有九福，咱们汴京人有四福，章兄可知？”

        幌分别大书‘孙羊’，‘正店’，‘香醪’数字，置着烛火，看去一片明亮。正好孙羊正店刚上了新酒，店家就请来了穿着花枝招展的官私捧着新酒招摇过市，左右有人敲锣打鼓着随行，以及诸行社队迤逦了整条街。

        李楚饮了一醇酒，拱手：“章兄虽是读书人，但不门即知天事，佩服，佩服。”

        章越忙：“不必大费周章这里就好，我一会还要去拜访先生呢。就在此遭。”

        章越仔细打量了一番，一个人得志和失意时那份气是瞒不住人的。

        汴京的声犬，难怪令人目眩神迷。

        章越笑着问：“李兄看你的气，近来应是赚了不少吧。”

        章越早听过这孙羊正店的名声，如今虽说是第一次来，但看了此灯就知此酒楼不简单，这说明店提供某项特殊服务。

        这两名女唱得都不错，唱毕后走到二人座旁杂坐，旋裙裙面开衩修长白皙的来。

        等到四面清静后，李楚笑：“自听了章兄的法，我去陕州开了棉产，用搅车轨棉。后又听章兄法，不在本乡贩棉避了本地棉商间倾轧，改去河东贩卖……收颇丰。”

        章越夹了菜淡淡：“那就好，我不过通些小，之前还担

        章越不由叹，早知如此刚才就不推辞一番了。

        这孙羊店又称孙羊正店，是当今七十二正店之一。

        章越与李楚席后，先说些闲话，然后酒菜一系列上呈推杯换盏后。两名容貌上佳的女走来此，她们既穿着汴京时兴的旋裙，一人着粉一人着紫，挪步间尽显态婀娜。她们桌旁抱着琵琶，柔声唱起了柳永的曲。

        二人推辞了一番，章越还是退步过，随李楚前往孙羊店。

        章越摆了摆手：“不胜酒力了，李兄有什么话还是快说吧。”

会李楚是谁，后来才记得这不是自己当年卖搅车的人么？亏了他一千贯钱，自己才如愿在汴京买房。

        李楚忙：“怎敢这么说，章兄咱们去孙羊店吃酒去。我吩咐厨给烧了黄河鲤鱼。”

        李楚叹：“哪里的话，这些年就赚些许辛苦的跑钱罢了。”

        位权重的人，那份意气飞扬是掩也掩不住的，而有的官员一旦退去后，顿时比很多人老得还快。

        章越闻言笑：“这么说，我的搅车不好了？”

        李楚笑了笑拿了一把铜钱打发走二人。

        章越与李楚作礼。

        这形容倒很是贴切，章越站在汴河畔，但绝河边的微风轻拂来，见街上这车龙与灯火辉煌的孙羊正店一并汴京夜景。

        当即章越去了太学外的酒肆看见了李楚，但见他衣着光鲜，神采飞扬。

        章越笑：“是哪四福？”

        到了正店但见门前用竹木与彩帛搭起一座大的门楼，足足有两三层楼之，即便在远也能一望见。

        李楚：“钱福、福、病福、屏帷福。”

        此今找上门来……不知是赚钱了还是没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