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奏院案来说，苏舜钦等人为被贬范仲淹的‘君党’，还在宴中写了‘醉卧北极遣帝扶’这样的大不恭之言。

        章频没有半句不满，就让弟弟上，自己为兄长等到六年后才中士。章频此举深得天赏识，初官就为秘书省校书郎（京官），这是堪比士前三名的待遇。

        官家虽没有说叔侄只要一人中士，但章衡已是状元了，已是最风光了，故而章惇即退。

        到了南宋文天祥与弟弟文也都是在省试里及第，兄弟二人商量了，一个去考殿试一个不去考，最后弟弟放弃名额回家尽孝，而文天祥中了状元。

        但苏舜钦众人受了分，甚至还连累苏舜钦的岳父杜衍罢相。苏舜钦回到苏州，在郁郁写了沧浪亭记，数年后被屈病死。

        这个罚就太过了。

        章越会意了。

        “官家我为状元，就是告诉满朝臣，要学郇公那般作孤臣，你二哥厚也是深谙此论。”

的夺官，这才过了几年，你就忘了？”

        章越：“还请斋长赐教。”

        章越明白了，章惇辞去士亦有缘由。

        章频与弟弟章頔同年中士，宋真宗诏说兄弟中只要有一人中士就好了。

        章衡：“嘉祐二年时，朝中宰执群议立储，官家不满。官家让我为状元，也是想起了郇公这位跟随他多年的老宰相，其一贯谨言慎行。”

        在官场，若上面没有人替你说话，那是寸步难行，故而为一名官员官场后，总是要面临站队的一个问题。不站队容易被边缘化，遭到排挤也没人替你说话。

        话说回来，为何天重章得象？

        章越：“斋长说得是。”

        他发觉自己意识上犯了一个错误。

        那就是永远将天的意思，摆在心底第一位，且必须临于个人，家族，同僚之上。

        没错，结党是官员们的常态。

        但其实这是思维上一个定势错误。

        “斋长之言，度之受教了。

        章衡神肃然，然后：“我观你的文章这两年可谓大有长，之前不与你说，是怕你自满，本待你今科第，再度光耀我章家门楣，如今你却行险搏名，当今圣人虽说有此意，但需知当今官场上反对方田均税的官员可是不少的。若三位考官中有反对之人，你如何办？”

        故而朝野上为他们鸣冤的不少，不少官员想让为官员之首的宰相面代表士大夫们说几句话，维护苏舜钦他们，但宋史记载宰相章得象、晏殊不可否(不给说话)。

        新党最大的目是谁？

        嘉祐四年章惇再考，不仅得了开封府解元，天还亲简为士第五名。

        不过就真正的奏院案的问题而言，比如公款吃喝与女杂坐这不是大错。

        章衡见章越一脸虚心地样，然后又：“但也未必了，话说又回来，你可知当今圣人为何如此重我们章家么？”

        章衡了：“太祖有祖训不可用南人为相，但郇公为闽人拜相第一人，为何？因为他作了孤臣。当年我中了状元，也是拜他之遗泽。”

        章越因熟悉历史，故而天然地倾向新党，所以不免产生了抱大的念。

        既不是一代目王安石，也不是二代目章惇，而是宋神宗，宋哲宗。

        因为他是孤臣。

        宋朝最大的两个集团就是新党，旧党。

        所以从章衡的言语里，章越明白了何为孤臣。

        到了嘉祐二年，章衡章惇同中了士。

        自己一直在新党旧党两边的思维来去，之前对于吴充的亲事犹豫再三，又想抱王安石大而不得，其实自己没有想明白官场上真正诀窍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