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又给你十七娘梳，却见她目光看向窗外的院落谢落的梅花。

        不久后十七娘收回目光，双颊微红地笑：“若真的这般……倒也是解气的。”

        十七娘正在对镜梳妆，一旁婢女：“姑娘，你可知，王魁那才负心薄幸，听闻糟蹋了人姑娘事后不认，还……”

        十七娘闻言：“这些事，还是少嚼，但又话说如今的女也太……好骗了吧。”

        不过这黯淡的绪只是一闪而过，十七娘抬起，笑着了句：“小桃，十年也不长的。”

        婢女：“姑娘莫气。”

        婢女絮絮叨叨地继续言：“后日省试放榜，府里会给我们派车去，范家娘那已是答允我们了，她办事可稳妥了……”

        “姑娘……”婢女亦是失笑。

        还有太学里的同窗，虽说大家得不错，但之前解试第三多少有些令人嫉妒，若知自己跌落，不知是何样？

        想到这里章越长长打了个呵欠，一困意袭来，睡了。

        吴府。

        章越如此自嘲地想到。

        如今不中，倒是省了这个担心。没办法，颜值与才华不可兼得。

        十七娘皱起秀眉：“我也不是气，只是此如何也我事？刘几明明是之前有婚约在，爹爹这才推了。”

        不过十七娘得知自己落榜后，又当如何呢？会不会后悔当初……这门婚事呢？

        十七娘：“不谈这些，我只信我底看到的，不信听途说来的。”

        婢女：“是姑娘，但若章三郎君万一……我是说……万一考不取怎办？”

        婢女连忙接过梳给十七娘梳：“无妨姑娘，那些都是无聊贵妇人中闲话的，不然如何打发光阴呢？咱们不与他计较。再说了若是今科章三郎君考得好，中了甲回来，那么姑娘什么气也消了不是。”

        十七娘：“当然，”

榜之后，他们对自己何等失望。

        会不会这样的女中意一个男，会喜替他作主，帮他规划，甚至走她安排的路线？

        若是此番科举名次一般，以后怕在官场上也少不了受岳家的事事安排吧。

        不是说十七娘不好，如此温柔大方丽聪慧的女谁不喜。

        “怎么办？”十七娘，“这我倒是没仔细想过，不过他方十七岁，又是第一次省试，若考不取倒也是常事，一科再考便是。”

        见自家姑娘不生气，婢女大着胆问：“姑娘，这几日大郎君似脾气不太好，听闻他有派人去贡院打探……”

        “呵，姑娘，你早听过了。”

        这件寒衣，还有耳笔乃十七娘所赠。

        好像这不是似乎。

        “不过章三郎君可以等得，就算是十年后中士也是无妨，但姑娘咱们女的年华却不好等。”

        章越隐隐觉得有个这般的贤助似不错，但突然想起欧阳发在她媳妇面前那副被耳提面命的样。

        不过章越在她目光中受到隐约的压力。

        章越不由笑了笑，自己也想太多了，不应该把妹想到这般，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些信任的。

        十七娘：“我盼三郎能考中士，难却是为了与这些妇人置气的？难我的光和气量就这般么小不成？”

        见十七娘如此，婢女连忙笑：“是啊，是啊，姑娘放心，你十年后也如今日般好看。”

        这位吴家娘，章越与她虽接不多，但已到这是位有自己主见的女。

        婢女连：“是，是，姑娘，我多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十七娘听到这句神有些黯淡，考了十年科举却颗粒无收的读书人很多很多，远的不提，自己家中的就有两位。

        想到这里章越单纯地觉胃有些不舒服，生的吃太多了，如今想吃些好消化的东西。

        婢女又：“这王魁听闻是今科大，若是及第成了状元，我看也休怪人家姑娘家不动心……”

        “说得是。”十七娘自承了一句，看向了铜镜中的自己。

        婢女又低：“听闻大郎君之前看好上一科的状元刘几，但却被老爷都推了，如今都不少官宦人家都在笑，说老爷没有光，不识鲲鹏，连姑娘也如今也成了汴京达官家里的笑话……”

        章越想到这里，不由到床上铺着的寒衣。

        章越之前省试时觉得自己对结果早有预料，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事到临，还是不太淡定，无法以一颗平常心之。

        十七娘听了，她目光转看向墙角的梅花。

        十七娘闻言……

        章越想到这里，忽想到去年元夕节的那晚，妹霸气满满地对自己说这个灯送给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