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士得钱大喜，然后对章越，黄履：“我与两位一见如故，其实我一见两位，就看两位都是龙凤之姿，殿试之后必是名挑黄榜。”

        黄履失笑：“不知如何法能化解，容我殿试及第？”

        章越与黄履本是抱着看几个‘碧纱笼’来的，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名人大在这里留诗句，如此也好让他们大开界一般。

        “好个一个得，能博之一笑，就此罢了。”章越掏一把钱来放在摊上。

        于是二人一面走一面品着墙上前人留的诗句。

        章越黄履看着满墙的字。

        当初读书人显达和未显达时如此题诗的待遇是不同的。

        但见字条写了‘不得’二字。不过这不字有些不同，上略有分离。

        此人看了心有所写了一句诗，诗里有这样的话‘三十年来尘扑面，如今始得碧纱笼。’

        章越不由笑：“不知何人可得碧纱笼？”

        章越连忙劝：“安中，到时手留，砸了摊就好了，不要把人打坏了。”

        看来是来京的举们到此后，留的涂鸦笔墨。

        黄履了，当即将字条收袖中言：“也好，我但凭此字条去殿试，若是考中了，就回来砸了你的摊！”

        相士一愣，随即脸一变，：“这不好说，之前也有个士求问以为殿试必中，哪知却得了目疾……一字也写不。”

        章越与黄履了，黄履拿了钱当即取了一字条。

        章越摇：“吾不擅诗，不题了，还是看前人佳作。”

        章越与黄履对视一，一并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

        汴京里不少酒家、旅店、寺庙等场合，会挂一块专门用于题诗的板叫“诗牌”。

        相士：“官人倒是豁达。也是这个理，不必万念俱灰，万般事都有个化解之法，我这里有个法……”

        并有个专门的称呼称之为‘列题’，就是于上书写姓名与诗赋。

        不过让章越，黄履

        到了后世当然是‘到此一游’的不文明行为，不过在宋朝这却是读书人的风。

        这相士看了一番笑：“官人，我无错也，你看这‘不得’的不字上不连续，这不就是‘一个得’么？恭喜官人，贺喜官人了。”

        相士：“乞官人将此字条给我复观。”

笑了齐：“有些意思。”

        黄履回：“作何？”

        相士笑着：“看来这位今科悬了。”

        那相士看了也是汗，陪着笑了两声。

        章越，黄履二人都不再言，继续逛着寺庙。

        “诗牌”预先刷一层白的粉，写满了诗词后，可以洗掉，再刷上一层白的粉，重新利用。当初元夕灯会时，章越在大相国寺就看到很多这样的诗牌。

        甚至很多地方还迎合读书人喜在墙上列题的喜好，提供笔墨纸张。

        黄履冷笑一声将字条递去，

        黄履却是洒然一笑：“无妨，反正来也是来，就随便考一考。”

        相士见了二人听自己的话继续：“两位占字如何？”

        唐朝有个宰相，年少家贫寄居在寺庙里饱受冷，别人吃饭了都不叫他。后来此人拜了大官回到了当年寄居的寺庙，不仅受到了隆重接待，连自己题在墙上的诗也被人用碧纱罩起。

        相士闻言大惊失：“官人留步！”

        黄履笑：“不得知也，你我不妨试一试。”

        二人逛到寺庙后堂，但见这里有一堵长长的白墙，上面落满了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