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及甫：“章家郎君或许是谦虚，未必是界浅薄，没有志向，再说了，连爹爹读他的文章，再三夸赞言章三郎前程未可知也。。”

        吴安诗言语一番，对章越这不满意，那不满意。

        从此晏殊与欧阳修交恶。晏殊去世后，欧阳修给他挽联里写到，富贵优游五十年，始终明哲保全。

        文及甫：“如今士日重，若得三鼎甲，不至公卿也难。”

        十五娘一听脸微变，文及甫则抢着十五娘开前言：“这寒家弟好，寒家多俊杰，再说十七嫁过去也不用顾及乡评宗族议论。”

        吴安诗：“妹夫不见如今河北给方田均税法成什么样？人至今还围得三司使衙门了，欧阳公如今是骑虎难，若老泰山在此附和，自己不也是陷泥坑么？”

        吴安诗：“欧阳公又非第一次如此，欧阳公为晏相学生，晏相赞他为韩愈第二。有一年朝廷对西夏用兵正在吃紧，欧阳公拜会晏相，却见府上正在开宴，欧阳公写诗讽‘主人与国共休戚，不惟喜悦将丰登。须怜铁甲冷彻骨，四十余万屯边兵’。”

        十五娘略带深意地问：“当真如此？”

        吴安持苦笑：“哪有这般好运，我只求能不落至三甲就行了。”

        吴安诗笑：“看着花房外摆着那么多牡丹，就知妹妹与妹夫从洛阳回京了。”

        文及甫，十五娘都吃了一惊：“竟有此事。”

        十五娘目光一亮：“省试既是第二，殿试大有三鼎甲之望。”

        吴安诗坐，从容不迫地喝了碗茶。他见晾得这心急的妹妹差不多，这才慢条斯理地：“恩，差不多。”

        “欧阳公在朝多年，都不知收敛谨言慎行，祸从的理。我看章三郎君颇似欧阳公。”

        文及甫：“范公太刚直不阿了，连这面也不卖。”

        十五娘：“好没志气，这话是章家郎君说得不成，这界未免也浅了。”

        “只是什么……难章三郎君在外面勾搭什么烟花女不成？”

        吴安诗叹：“你们几位嫁时嫁妆多少？十七自也是多少，虽是庶，又哪有厚此薄彼的理。至于聘礼，寒门弟能拿多少钱财来，母亲言他们有多少给多少，咱们不计较。”

        就是你当官以来啥事没，始终都在明哲保。

        吴安诗微微一笑，十五娘与十七娘在家时相互看不顺，如今嫁，倒关切起妹妹的婚事来了。

        十五娘闻言心底松了气，然后：“都议妥了？那嫁妆多少？聘礼多少？都议妥当？”

        文及甫：“章三郎君我看他规矩得紧，绝不会如此的。”

        吴安持忙：“不敢，章家郎君确实是省试第二，不过殿试就难说了。”

        十五娘此言一，吴安诗，文及甫脸上都稍许有些不自然。

        十五娘问：“何为方田均税法？”

        十五娘闻言言又止，这天不少事都坏在了徐徐图之上？不过文及甫是她夫君不好当面反驳。

薄怒：“好啊，哥哥如今倒长了，学会拐着弯骂人了。”

        十五娘一见面即问：“哥哥，十七亲事如何了？章三郎君上门提亲了否？”

        吴安诗：“章家已托了庄大娘上门说媒，如今都议得差不多了，就等了中士时定帖了。”

        正待这时吴安诗步，吴安持，文及甫，十五娘皆起行礼。

        文及甫解释了几句，然后：“爹爹言此方田均税法倒是良法，不过太切了，但不是稳妥之举，需徐徐图之。欧阳公他……太急了。”

        “晏相闻诗大怒，昔韩愈亦能作言语，赴裴度宰相家，但云：‘园林穷胜事，钟鼓乐清时’也不曾如此作。”

        吴安诗心想，这是当然是作官心术，天喜孤臣，范镇越是如此，越是给天留一个不结党的印象。

        不过吴安诗，文及甫也自有一番理，他们认为自己也不是好女之人，只是到了他这个份地位及人格魅力加成，总是经不住别人投怀送抱。

        文及甫笑了笑没应。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也是豪富人家的惯例。

        却见吴安诗言：“我吴家不是以家世挑女婿，更不会自持什么大家，只是……”

        “还有假不成，此事还是淳甫告诉我的。难怪之前省试榜单无其名。”

        吴安诗：“妹妹，这世上哪有不人间烟火的人，只不过偏巧不饿罢了。不过我说得倒不是如此，而是章家郎君的太过执拗，之前省试在文章中言政，谈及方田均税法，及朝纲，差一些被我那老泰山给罢落了。”

        至于寒家的就是德上的严重坡。

        “何为差不多？”

        吴安持不由动容，连文彦博也如此夸奖章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