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行人见了王魁如此，都纷纷避开，对着他指指。

        说到这里欧阳发让两个弟弟先回房，然后：“其实听闻两个三等未必不可，听闻是王舍人大力反对此论，倒不是韩相公与爹爹不肯力争。”

        欧阳发低笑着：“一个三等已是旷古震今，何况两人，度之放手去考。爹爹于你和瞻是手心手背，不好说哪个，但我可是独望你三等。”

        “负我，负我，你们看我失势了，都来落井石么？”

        不久欧阳修回府了。

        说完王魁似疯笑起来，然后整个人喝醉酒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最后脚底一，整个人跌坐在旁的泥泞里，上的衣袍都是脏了。

        却说章越以阁试三等御试，这虽不是最后的等次，但意味着御试里最少也有一个第五等的名次。

        欧阳修：“此事不怪介甫，反而是我，没帮他在韩相公面前说话，要他委曲求全，他那宁直不

        “好好个读书人怎么如此斯文扫地，不过看得也是怪可怜的。”

        如今时过境迁，仔细思来倒另有一番滋味。

        欧阳修听了笑呵呵地对欧阳发：“你也编排起爹爹了。”

        “他中所念的桂英，桂英到底是谁？”

        欧阳发先领了欧阳修的教训，然后：“爹爹，当年若非是你多番举荐，王介甫焉有今日，如今…”

        反正欧阳发知章越了御试比自己还兴。而自家娘也是喜，特意拿了茉莉花茶招待章越。

        章越闻言与欧阳发相视一笑。

        得知了自己等次后，章越第一件事就是去欧阳修府上谢举荐之恩。

        “爹爹，此人莫不是疯了吧。”

        章越面上却：“蒙伯父抬，否则小侄亦争不到此机。”

        章越笑了心，还不是你非要叫我回来考试，让我装这个么。

        他一见章越即是笑：“好个章三，可知如今两府，两制都因你争论个不休么？”

        “看着也是个读书人啊，但也是个痴人。”

        “看来是记挂心上人，为所伤，难怪落魄如此。”

        章越心，果真阁试两个三等，太过于轰动。故而最后的御试肯定要淘汰一个，那么自己和苏轼只有一人可三等了。

        “富弼你负我，既取消婚约，又让我考什么，不是成为众人中笑柄么？素娥，你好狠，居然不透半风，你们瞒得我好苦，也骗得我好苦。”

        章越想起当初因寻茉莉花茶偶遇吴安诗，当时还因言语一时冲突，而差错过了这段姻缘，也险些辜负了佳人的意。

        沁人的香气溢在鼻尖，顿觉得炎炎意褪去，只剩一室如。

        “早知这世上都是世态炎凉之人。你们何尝看得起过我。”

        欧阳修：“诶，发儿怎么话传成这样了，这话不是王介甫说的。不要什么都安在他的上，我们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章越心，好你个王安石可谓是一而再，再而三啊。

        欧阳修呵呵：“两魁于天，实为古今盛事，至于制科三等，当年连老夫保荐你之时更是想也不敢想。如今两府两制商议过后，以为御试你与瞻只能一人三等，如今你可需给老夫再挣这个脸面。”

        章越到了欧阳修府上后，欧阳修还未放衙。他与欧阳发，欧阳斐，以及欧阳修的幼欧阳辩坐在一起聊天。

        不过王魁却丝毫不觉，依着墙在那边哭边笑。

        “你听他中似念念有词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