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只是一个理。婚姻之事讲门当对，嫁容易，低嫁则难，似我寒素之家，初至汴京无分文，一介国监的穷秀才，若要娶得你，怕是宁肯赘吴家也难有此段姻缘。”

        …………

        瓦上传来细细密密的雨声，章越听得有几分恍惚，仿佛回到了浦城时，那时他住在小楼里，也听得雨如此打自家的瓦上。

        雨声不歇，红烛燃尽，室一暗了……

        雨很湿冷，被里却很。

        新房没有添火炉，不过红幔床帐却将一切寒冷都挡在了纱帐之外。

        她侧过，认真：“官人休要此番话，我既嫁于你即是一家人，即是一家人何谈什么门第之分，嫁章家，我只是你妻罢了。”

        十七娘问：“莫非那赘婿就是那归隐山林大将军？那岳父岳母一家人可是看走了了。”

        十七娘颤声：“官人，可否将衣裳除去，我受不了酒气。”

        帐衣裳杂乱无章地散在大红喜被旁。

        次日。

        章越：“巧了，你不睡着我也不睡着，我们说说话吧。”

        “官人这笑话好生无趣！”十七娘嗔。

        说到这里十七娘竟说不去了。

        “睡不着。”

        章越继续：“只见赘婿默默起，走门外。此时，八千零一人齐喊：“恭请将军山！”

        十七娘惊呼一声，然后倒在被褥上……

        “好。”

        章越还以为十七娘睡了，他半起要披件衣裳，这被褥皆用合香薰过，稍稍一掀既满帐生香。

        十七娘正起，章越已是将她整个人拥起，以手托举至腰间。章越觉玉在怀，雪白修长的脖颈正在自己的唇边，这时对方最后一发簪掉在床上，本是发髻散去，长发从两肩旁泻落……

        十七娘……

        “一日家族宴上，门外八千军士大喊：‘恭请大将军山。’岳母问：“谁是大将军？”

        章越心，相识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章越正在大睡，往枕边一摸却觉一空，睁一看原来十七娘正在案边对镜梳妆打扮。章越见了不动声走到她的边取了一簪：“这支好看。”

        第355章  新婚燕尔

        “说什么？”

        章越拾起衣裳却见十七娘明亮的睛正看着床幔。

        却见章越起将外衣脱去，十七娘正待心一松，却见他反手将床幔放。但见前一暗，烛火被床幔挡在外面。

        “当初蒙泰山泰青，不嫌弃我寒微，肯允你嫁我章家，此番恩我实在是激不尽的。娘，我想与你，此生此世我都会记得此恩，细心呵护于你。”

        十七娘侧过：“说笑话就说笑话，可不许说烟花巷里那些段儿……”

        雨带着汴京二月的寒，冻得骨。

        桌台上燃烛未尽，照得怀中的女肤光似雪。

        章越再脱去鞋袜放在床上。十七娘吃不住：“我自己来……”

        章越：“说个笑话。”

        十七娘闻言心，恩？夫妻岂用恩过日？恩再大又如何？

        “怎么不睡？”

        章越手抚十七娘的光细腻的脸颊，低吻在她动人的脖颈上，十七娘双手环后，紧紧拥住了章越……

        “其实……其实那日你来我家书楼借书，我即已属意于你……那日那么大的雪，竟有勤奋好学而不知寒冷如少年者，此番韧不更胜于文章锦绣，才八斗，我便喜……”

        章越凑在十七娘的耳边言：“就说个令人解气的笑话吧，过去有个女婿是个习武之人，赘一豪富岳家。岳父岳母对他甚是苛待。一日边关告急，皇帝贴皇榜寻访归隐山林的大将军。”

        天已放晴。

        “什么恩不恩的这些话永远不要提及。自古以来挟恩所胁的，得不到真，若真要计较，你是状元公，而我庶女，我还不上你。那日在贡院外看榜，我喜极而泣，因我知与你此段姻缘终是有了着落。”

        后半夜，了一场雨。

        章越一愕，他本是要说是两个荤段的，但没料到被十七娘一语提前揭破，看来自己不能得逞了。

“谁理会这些。”

        章越将十七娘床沿边放着的脚捧起，让她躺在床榻。章越看去但见十七娘双颊飞红，发髻上的步摇摇晃响动，而礼衣的外裳落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