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问：“上疏太后赦免两位医官？”

        章越：“明日你若是有闲，到都盐院交引所来一趟！”

        章越笑：“如今我在你族父手听差，有什么当不得的？”

        蔡京一脸笑呵呵地，未语先笑。他谈话令人没有拘谨之，对上对都是令人如沐风，无论大事小事都好似与你坐闲话家常一般。

        章越亲自给蔡京斟酒，蔡京连忙：“不敢当。”

        “元长！”

        无数人举着手，拿着买单卖单，人人脸上发光，神紧张而投，蔡京一见便有几分喜这里。

        章越：“从昨日话说起，天运转自有规律，盐钞之价格也是如此。”

        范师想起，当参知政事缺时，官家本是意属蔡襄与欧阳修之间选择一人，但最后却选了欧阳修。

        蔡京想了想：“若是杀了以后怕是医官都不肯尽力了，或者没有医官敢于任事，最后其病久治不愈，如今御中不正是如此吗？”

        蔡京一喜跟着胥吏从后门走了都盐院，但见这里人声鼎沸。

        章越：“然也。故而医官可杀，但杀了却坏了规律，必遭到规律的反噬。这就是‘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哪怕为官家也不例外！”

        “元长，我问你这一席盐钞到底值多少呢？朝廷说得算不算呢？”

        蔡京对章家的事一直有心打听。

        蔡京一听章越召唤，问询：“学士有何吩咐？”

        章越：“不过在抑盐价时，我作了一事可知？”

        蔡京闻言略有受若惊之状，当即：“当然，这是在的荣幸。”

        章越：“当初我说过观天之，执天之行，何谓如此，就是依规律而行。你说官家可杀医官否？”

孤行，非执行个交引所，谁也护不住他。三日期限一至，不仅是他，连你我也要担系！”

        章越笑了笑：“就是闲聊，元长喝酒！”

        蔡京：“天之以少者为贵，以多者为贱！朝廷说得自不算。”

        章越正在屋里，对蔡京：“元长，你怎么看这交引所？”

        蔡京：“当然可以杀。”

        章越回到府中，听得章实唤自己吃饭，他本没什么心，正好见蔡京也在家中例行蹭饭。

        “朝廷说此盐钞一席值得六贯，但去年民间贱不过三四贯。如今不到一年朝廷言盐钞不许涨过二十贯，但在这交引所呢，却值得二十多贯。”

        蔡京听弦知音问：“学士可是有什么话要我转达族父的么？”

        蔡京拱手：“在从命！”

        胥吏引着蔡京一一介绍。

        蔡京喝了一酒，立即给章越酒杯满上，章越：“元长，可知我判盐铁司后第一件事是作什么？”

        “那我为何上疏说不可杀呢？”

        次日蔡京穿整齐，来至都盐院，到了门前便看见排作长龙来买钞之人。

        蔡京：“愿闻其详！”

        等讲完了规矩，胥吏带着蔡京见了章越。

        如交引所的规矩，如一节一价的制度？还有买单卖单如何交割？蔡京听得认真神，这一系列的规则，繁而不杂，令蔡京对章越佩服得是五投地。

        蔡京摇了摇。

        蔡京踱步片刻：“交引所可谓为朝廷开一风气，渐收利权，使我盐钞交引之利不至为势商尽占，其关系于国计民生者，实在是功莫大焉！”

        章越与蔡京二人一并在书房坐对饮。

        掾属：“可如今都二十三贯五百文了，怎能在三日跌至十贯，怎么说都难信。”

        章越笑：“今日有意陪我至小酌几杯否？”

        章越：“不过为国取利，尚在小尔！”

        但欧阳修与蔡襄二人交如故，曾有人问他，蔡襄：“我与永叔是多年老友，都是一般。”

        蔡京：“抑京城盐钞之价。”

        早有胥吏等候在此上前问询：“是蔡元长么？学士让我引你。”

        当即于氏命人端起饭菜送去书房，十七娘近来略有疲乏，故而都是于氏持家事。

        范师：“此不会负了永叔的一番栽培。不过盐价一降，这交引所便撤了，这朝廷与民争利确实不像话”

        蔡襄：“当是如此。”

        章越走到蔡京旁，就这番见识难怪你日后官比你族父当得大。

        “好！”

        章越抚掌大笑：“然也，可知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