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学士这趟公还算顺利么？”

        章越对黄好义：“先不忙，咱们先去三司衙门复了公事再说。”

        而似其他衙门到了这个时候，早就想着如何过年了。

        张孔目：“有范副使亲自看着，不了大事。学士一路风尘仆仆，想必是累了，今晚……”

        蔡襄：“以往朝廷每年亏空皆亏空三百万贯，今年更是亏了一千两百万多贯，吾为三司使如今却成了千夫所指。”

        章越衙门时可以受到面官吏们忙碌归忙碌，但年末对于他们这些三司官员而言，也是一场大考。

        黄好义立即赞：“三郎了得，这先公后私，果然令人佩服，大禹三过家门也不过如此……”

        范师：“吾叔父范文正公，曾言天之弊在于三冗两积，冗官，冗兵，冗费以至于百姓国家积贫积弱，此三冗不除，国势难以振作。”

        何况仁宗皇帝留的这个摊，随着新君登基，无数钱财般的花去了，今年的三司报上去的账册上能好看才有鬼了。

        到了正厅，章越得了通报，见蔡襄神凝重地与章越直属上司范师正议事。

怎么能不想念，对方此刻又有孕。

        章越听了心，今年亏空居然到这个地步，不过想想也是正常，天登基赏赐禁军及文官那一拨就用了一千六百万贯，还有登基大典祭祀大典花销也是不小，全算来蔡襄没亏空至两千万以上，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章越心想，正好自己便一并见了。

        章越伸手一止：“什么接风宴，洗尘宴便不必了，咱厅里的公使钱不必使在这些上，副使在何？”

        这对于三司这等总理天财政的衙门而言，年末绝对是最忙的时候。

        章越到了自己的判官厅，张孔目得知章越回来，立即第一个上来参见。

        章越：“尚好，我不在盐案数月，没什么岔吧。”

        不过

        “文臣们不知兵事，国家之危亡，只知讲些命德，将兵事，理财都置之不顾，真宗朝有澶渊之盟，仁宗朝有庆历之和，国库已是亏空至此，天即位又大加恩赏……唉。”

        三司衙门每年都要将全国的金银钱帛，军开支统计之后写成册呈给天御览。同时还派人清左藏库，外诸司库务，对路，州，县一级一级报上来的钱粮行复调度。

        黄好义讪笑了一声了句度之等等说，说完迈开步伐跟上。

        黄好义还要奉上帽，却见章越已是驱而去，只给他留了屁的影。

        章越坐在了首，听着蔡襄言：“如今朝廷用人，大率以文词。大臣，文士也；近侍之臣，文士也……天转运使，文士也；知州，文士也。虽有武臣，盖仅有也，此用人之弊。”

        二人当初都是平起平坐的同窗，如今他在章越手办事，就有了之别。绝大分的人心理都转不过来，但黄好义却转换得丝毫没有压力。

        章越到了三司衙门，到了年末，三司衙门很是忙碌。

        几个月不见似蔡襄一老迈了许多，双鬓之间多了许多白发，看来这为朝廷当这个家实是一件劳心劳神之事。

        去年与今年的收支用度对比，哪个官员名担了亏空，三司就要背上一个监不力的名。

        张孔目；“回禀学士，副使正与省主奏事。”

        于是章越将刚脱的官帽又重新在上：“我这便去使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