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心，韩绛这步迈得比自己还大。

        韩绛，吴充看了都是大惑不解：“这是什么？”

        韩绛

        韩绛知蜀第一件事便是废旧券，行新券，不使富民得利。

        韩绛：“法无定法，只要能有利的，便可以一试。似度之这算盘便比算筹好上十倍，可是你为何不在交引监里全面推行呢？非要从新人来尝试。”

        章越当即提笔在纸上写‘一，二，三……’十个字。

        韩绛：“如何说来？”

        韩绛则：“你以往在老夫面前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地如今老夫作了你的上官，倒是生分了。”

        吴充：“哦，敢问此法为何不推行呢？”

        他在川蜀也是很有政绩，川蜀时从张咏起朝廷给券给贫民，让他们天时持券买米，秋天时持券买盐，但久而久之券都到了富人手中。

        “我使江南时，曾见江南有百姓将其祖母嫁人，与母分居之法以避衙前之举，此实大逆不也。更有不少地方，贫民鬻田给官，田归免役之家，降其等，使其差役尽归原先同等之。”

        “冲卿，我知蜀之前曾与令婿言之，言天最坏莫过于衙前州役，此实在是害民无数。”

        章越：“可以简化，譬如4022即是四千零二十二要从上到写六个字，若用算筹字可以写作‘〤〇〢二’只占一格而已，似此位字可改竖为横。”

        章越：“这天之数皆可用五算筹摆成，此吾称为算筹字，是由算筹变来。”

        章越起：“是官目光短浅了。”

        吴充：“省主，小婿不过一时兴起罢了，不说算盘，就拿这算筹字易之，在司里官吏上会生多少不便来。”

        “那此有何用呢？”

        韩绛示意章越坐，然后对吴充：“令婿是可用之才，我想起当年使河北时，路遇一对父为衙前役，父对说，若是我死了，咱们家就不是双丁，可免去你为衙前受风雪冻饿之苦了。说完其父投河自尽，其在旁嚎哭，此为我在旁亲所见。”

        章越所向韩绛推介的便是‘苏州码’。

        韩绛听章越言语这算盘，已是觉得可以在三司里推广，于是面又问章越：“除了算盘，还有什么可以在三司推行？”

        但韩绛确实很有想法。

        而苏州码就是从算筹演化而来的，普遍用于账，而且这帐本一般非专业人士看不懂。

        “但来京之后却可惜了……”

        章越想了想：“启禀省主，官还以为用文字为三司记账实在太过麻烦，可以化繁为简。”

        “我问他如何更易之，令婿与我可用免役之法，量民之等随赋均取，还以禄仕于公之人，此法有致君泽民之意，我在川蜀曾于一县尝试行之，让百姓钱雇衙前赴役，百姓皆称其便。”

        章越微微犹豫。

        “省主，你看这‘〡’便是一算筹，‘〣’即是三算筹，‘〤’可作‘四’，还有‘六’即‘〦’，一算筹为横，一算筹为竖这便是六，诸如此类类推。”

        其实阿拉伯数字很早就传中国，但却没有在商业中应用，这是为何呢？因为中国传统的帐本都是竖式帐本，从上往写，如此阿拉伯数字来作帐就很不直观。

        然后又在这十个数字，分别写作‘〡、〢、〣……’等符号。

然后他的目光收回看了一案上的算盘。

        听章越详解后，韩绛仍是有些一雾，不过却对吴充：“似可以推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