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看着天章阁与章越：“你今日成为官家侍从，第一件事便是切记不要为我说话，官家要贬斥我欧阳修，又同时用了你，即意味着他并非全然信任王陶。”

        章越听了暗暗心惊，蒋之奇弹劾欧阳修多半是王陶授意，而王陶此举肯定是经过官家默许……

        官家更一步的意思，不是对付欧阳修，而是他背后的韩琦。

        听了欧阳修这么说，章越又是好笑又是难过。

        欧阳修看了章越一：“王陶为御史中丞不过数日，殿中侍御史蒋之奇即上疏老夫。御史台故事三院御史言事，必先白御史中丞或杂端，此法以后虽废，但我不信蒋之奇上奏，王陶事先不知。”

        “王陶为权御史中丞当日，官家手书‘咸有一德’四字给王陶，然后与他，朕与卿一心，不可转也。王陶对要明赏罚，斥佞人。”

        天在大起居中与百官议事，章越静静地在便殿等候。

        章越走了数步，忍不住转过，但见欧阳修依旧目送着自己，见自己回笑了笑，用手挥了挥示意自己不必因他耽搁。

        也就是说，无论欧阳修如何辩解都是无用。

        章越：“陛圣明天纵，愚臣

        章越在便殿中拜了官家，官家笑着对章越：“章卿终于来了，朕边正缺可用之人，你以后对朕要知无不言，言而无隐才是，如此才能匡正朕的得失，以益君德。”

        章越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没料到自己复官第一日，就要当场送别了欧阳修。

        章越没料到自己复官的第一日便送别了欧阳修。

        欧阳修释然之意，对章越言：“去吧，去吧！”

        不久官家也到达便殿，旁跟着龙图阁直学士韩维。

        次日章越正式直。

        我亦只如常日醉，莫教弦作离声。

        章越向欧阳修了，然后辞别。

        章越：“伯父，此事仔细想想也知，这等家事最是私密，而一介御史又是从何听闻？伯父以疏自辩，称是从何人听闻，我想此话将不攻自破。”

        章越想起当初欧阳修告诉不许自己相送之言，或许今日就是最后一面了。想到自己上京之后，欧阳修相待自己之恩，章越此刻心底难过实在是难以复加。

        “其实嘛，人生所有的别离，就如同大醉一场，度之你说不是吗？”

        听了章越建议，欧阳修略有所思：“然也，还是你见事明白，老夫方寸大乱，竟一时失察，惭愧，惭愧。”

        不过一年后，欧阳修虽遭骂名，但在参政的任上还是得好好，韩琦本推举他为枢密使，不过欧阳修也知自己名声不好，于是就谢绝了。

        欧阳修扶起章越，拉着他的手言：“不用担心你我没有相见的机会，颍州的西湖景致很好，以后你若暇不妨来一游，若到时你见一白发老翁，上簪满时令之花，你且莫与旁人发笑，那便是老夫与人醉酒。”

因用薛向之事意见相左，至二人闹翻。

        章越，看向欧阳修。

        因为是皇帝要你走人！

        欧阳修收回了对王安石的评价，但如今将这本昌黎先生集赠给了自己，而非他当初寄予厚望的王安石。

        当章越拜领后，欧阳修对自己：“你我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便以此书赠之留念。老夫不知何时一纸罢京师，到时候你也不必专程赶来送我，以免老夫当场十分尴尬！”

        ……

        章越向欧阳修：“蒋之奇此人是伯父一手荐，若无人在背后挑拨，必不敢为此事，这背后到底是何人所为？”

        章越退后一步：“小侄记住了。”

        章越奔至欧阳修面前，然后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