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奇：“哦，有何诀窍？”

        章越带着官家等众大臣先来至国监的刻书坊。

        “但如今国监的刻书坊仍是卖这个价钱，反而略有盈余！”

        但见章越从容地：“启禀陛，以国监所印最多的论语而论，当初太宗皇帝时监本所印是售一贯两百文，之后一直便是这个价钱，国监刻书坊所印论语不仅没有赚一文钱，甚至略亏。”

        章越称是一声。

        一旁司光则微微，章越此言正合他之意。

        第607章  章吕分歧

        章越如今是面对吕惠卿第二次的质难，上一次在经筵时自己退了一步，但今日自己不会再退。

        降低成本？

        王安石，司光等大臣看着刻书坊都是不解章越带着官家来此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吕惠卿突然抓住太宗皇帝视察一句话，突然在官家面前质疑起来。

        比如说官营几个酒坊因为经营不善，于是让给民间商人，朝廷每年只要负责收多少钱就好了，其余盈亏一律由民间商人自负。

        “酿酒之事没有太多技巧，但扑买酒坊为何能胜过官酒务，一是雇工的人少于官酒务，二是酒醴损失比官酒务少，故而扑买酒坊的成本比官酒务低。”

        这时候吕惠卿忽：“章待制，昔年太宗皇帝说过国监刻书只许收纸墨价钱，不许取其利，以降低成本，便民购买，如今国监刻坊如何谋利？”

        章越对官家：“陛，臣方才写夏文章时想到他说的一句话‘百工居其肆以成其事，君学以致其’，故而臣想到国监的刻书坊，便想请陛来过目。”

        章越用刻书坊的收填补了太学收的窟窿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以看吕惠卿急了……这一刻他的嫉妒心彻底地发作了……

        吕惠卿一句话概括，官酒坊赚得钱是比扑买酒坊多的！

        扑买之法，就是包税制度，放到今天类似于承包。

        太宗皇帝确实有说过这句话，当时是视察太学时随说的一句。

        但这个制度有他不完善的地方。故而吕惠卿用此来在王安石面前否认章越的法，并认为只是扑买的一等，并没有什么新奇之。

        官家知章越常有旁人之所不能。

        听章越这么说，王安石面微动。吕惠卿此刻嫉妒心爆棚，因为当初章越曾经建议用交引所的方法来取代如今实行的青苗法，均输法。

        宋朝将酒﹑醋﹑陂塘等朝廷经营之业，经常放去让民间招标。

        吕惠卿见官家也在思索，于是提质疑：“依章待制之言，私利要胜过公利？”

官家今日心很好，也是对于章越的信于是就答允了。

        章越：“不知吕说书，知如今官酒务坊与扑买酒坊之别否？”

        既是吕惠卿这么说，王安石便全盘予之。作上全由吕惠卿定夺。

        他有让章越在所有人面前风的打算，便：“章卿给朕仔细说来。”

        吕惠卿这问题非常的刁钻。

        但见上百名的书匠刻工都在于此，见了官家亲临皆是在坊外跪拜。

        吕惠卿：“知之，天之利官酒务居其多半，其中两京，杭州可居九成！”

        吕惠卿担心章越风胜过自己，于是对王安石回答，章越此法不过是扑买之法的变通。

        王安石总揽全局，而变法的细节却是吕惠卿为之。

        但事已经过了很久了，国监不靠刻书的收养活自己，指望朝廷那拨款，好比如渴不知去井里打喝，整天指望天上雨，那肯定早晚是要渴死的。

        章越：“臣效交引所之法，对监刻坊实行官民合营之法。”

        章越：“回禀陛，秘诀就是降低成本。”

        但章越对官家言：“启禀陛，昔参政欧阳修上疏言茶榷盐榷时。利不可专，专之则损。夫十分之利皆归于公，然而十分则损三分，倒不如与商共之，五五分之，常得其五也。”

        章越与官家介绍如今国监刻书，除了九经之外，还有书，甚至刻书坊还兼刻《说文解字》，《群经音辨》等书籍，用的都是从太宗太祖，甚至前朝时传来的缕刻板。

        章越：“官酒务都是在繁华之，而扑买酒坊多在偏僻之地，甚至乡间，如此官酒坊难以企及之。”

        王安石曾此法问过吕惠卿，章越的办法是否有可行。

        这样的商人叫酒扑，或者是酒拍。

        官家也是听了吕惠卿的话：“是啊，我记得太宗皇帝确实说这么说过。”

        章越心吕惠卿这思维就是一分钱也不愿意让商人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