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当然也有不少问题的，但如同青苗法和社仓法之间的比较，结论显而易见。

        章越：“如此便是。”

        王安石不是绕弯的人，而是一心想着办事。

        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

        故而王安石变法之后，青苗法再也没有实行，民间真正的备荒之法，则是很多人看不起的朱熹朱老夫所创造的社仓法。

        章越这番满嘴跑火车的话，王安石如何能信。

        只要双方看法所见略有不同，甚至微言新法哪里有不够好的，王安石立即然作，要么当场骂人，要么当场赶去，基本不给你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用官吏实行青苗法便是最大的弊端。

        但的理是乡官，士人来负责。

        王雱闻言嘴唇动了动：“章度之说得那些弊端，都是监督不善之故，只要能监督完善，使小人不敢为非作歹，天便没有弊法！”

        王安石：“若依度之所言，以乡官和士人行青苗法，那么朝廷无疑会失去地方上青苗钱的掌握。”

        “可度之却是所言有益，这青苗法病民之，老夫想仔细听来！”

        甚至在经常在言辞上相抗，丝毫不怕官家有哪天不兴了，将他拖去砍了。

        吕惠卿可谓是难受至极，他一生好胜好，但唯独这一次在章越败得是太彻底了。

        这社仓法一直都是问题不小，官府民间批评的声音很多，但却勉使用到了清朝末年，青苗法只是昙花一现。

        王安石对官家都如此，对待宾客属僚议事，那就更了不得，一般不希意迎合或者是屈从如的人基本跟王安石谈不去。

        王雱，王旁没有在场，却躲在屏风后听得仔细。

        王安石：“那就姑且如此吧！度之，老夫不是不纳谏之人，但可惜天之人多是相耳之辈，所议多是不，让老夫连听一听的念也没有。”

        王旁的比较老实，听了章越的话便问：“哥哥，章度之这言青苗法不对，到底有无理？”

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

        王安石听得很认真，王安国，王安礼坐在一旁听着王安石与章越坐而论。

        次日，章越来至王安石府上。

        吕惠卿就似鸱得腐鼠，看见鹓鶵飞过，还以为对方是来与自己抢腐鼠，然后怒而向对方比划，大喝一声：“吓！”

        吕惠卿听完章越这番话后更难过，他这一次对章越他实在是败得彻底，不仅败在才学之上，更要紧的是败在格局上。

        王安石略有所思，忽：“度之所办的交引所，为何设一董事会？”

        当然社仓法也不是没有缺，官府总是利用各种名义对社仓行侵吞征，同时理社仓的人也会贪污……但是社仓法好不好，要看他推行的时间。

        社仓法就是将社仓设在乡间，然后用官督民办的方法行理。

        王旁。

        王旁：“以偏概全之论，就是说的还有些理了？”

        王安石：“朝廷派的青苗钱不可折本，亦不可苛薄百姓。”

        青苗法不是不好，但是太看重官吏的素质和守了，只要碰到坏官庸官，老百姓就苦了。

        章越：“启禀相公，非不告而是真不知，那日官家深夜急诏，我在睡梦之中忽闻有一神女梦……传授我二法，次日醒来……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此天助相公。”

        章越想到这里直言：“青苗法确实良法，但他日若败坏，必然是不肖官吏所尸其咎。官观先贤之论，而以今日之事验之，这青苗法本意确实是不坏，但其弊在不给其谷，而给其金，之以县，而不以乡，最要紧的还是其职以官吏，而不以乡人。故而可以行之一隅，却不可以行天……”

        官督民办就是所有权和经营权分开，类似淡锡模式。

        章越与王安石二人对谈足足半个时辰。

        谷米是官府，谷米官府也可以监督，同时如果现问题，官府可以追究。

        王安国，王安礼二人听得很认真，对章越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兄长刚直，连面对官家说话的那态度，都好似朋友在家中聊天一般。

        社仓法就是官督民办。

        王雱毫不客气地：“此为以偏概全之论。”

        第621章  天绝不可无参政

        章越见王安石竟肯请教自己的意见，着实是吃了一惊，这太阳是从西边来了吗？

        章越则：“相公，青苗法最要紧是什么？”

        王安石对章越：“度之早知青苗法有此弊端，为何早不相告老夫？”

        章越离去后，吕惠卿漫无目的地走在上，不由想起他读书发轫之时许的志向，当初也有为民请命之心。

        想到这里，吕惠卿长叹一声。

        如今章越居然能在王安石面前言青苗法之病半个时辰，也没被兄长赶去，实在是异数。

        为何有时候走着走着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