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一听即：“速传！”

        “如今章越既与董毡媾和也就罢了，如今朕要他打夏国，谋取兴，凉二州，但他却多有搪，一会言兵疲惫，一会言粮草难济，这到底是何意？”

        火焰着信纸，瞬间将信纸尽数烧去，王安石一手着信尾直到烧作灰烬，这才放手。

        ……

        王安石向官家：“陛，之前要派王中正往熙河时，臣便不赞同此举。”

        官家闻言有所动，但又：“章越真是此意，为何朕不见他在札里分说？还有秦州来报，说章越监视王中正，到底是真是假？”

        熙州经略府。

        “章越如此，臣也是如此。陛择令章越用兵，授王中正机宜，却未与二府议同后再命。”

        霜筠雪竹钟山寺，投老归欤寄此生。

        王安石：“臣为宰相，宰相之职佐天，总百官，平庶政，事无不统。熙河之事陛问臣即是，何问一监军？”

        王安石问：“不知陛有何不解之？”

        “朝廷若据一公城，则南山蕃以为我要夺洮州，则必生叛乱。朝廷要千里调兵调粮守一公城，则又重演踏白城之败。”

        官家接受了王安石意见，正当这时殿外侍飞奔而至：“启禀陛，熙河经略使章越有札上奏！”

        王府西庑的书斋上，正留着王安石题着一句诗。

        王安石：“臣看来章越还是要打董毡的。”

        次日王安石穿朝服从中书殿。

        官家知自己绕开二府，通过诏给王中正指挥章越，也令王安石有些不满。

        笑声中，王安石忽然想到当年自游钟山寺时见到大雪压遍满山霜竹之景时，那一刻宁静悠然的心境。

        吕惠卿看了王安石神，却见对方站起了，走到书案前的烛台前凝思片刻，然后举信在烛火上引燃。

        正好众人也很凑趣地请教章越如何为官？

        蔡京蔡卞谈及吕端，吕蒙正，吕夷简三人为官为宦之，听得众人神。

        章越笑了笑坐在席上饮了一雄黄酒，面肃然地：“我的为官之也简单，为要者有三义！”

        ……

        王安石：“陛，臣以为用兵之事即众人共议以为可，始从之，而用将之，当苟知其才，用之不疑，方能期其有所作为。”

        “相反改立鬼章之孙为族长，南山蕃则以为朝廷仍是以土官治理洮州。蕃人为了争权必是自乱，相互侵攻，等一二年分胜负后，朝廷在熙州河州屯田已成，到时再联络败者，诛灭胜者，如此洮州便可以平定。洮州一定，董毡势孤也会投降。”

        “既是要打董毡，为何又弃一公城？他不知此乃河湟之门，洮岷间最要紧的城寨吗？为何还要扶鬼章之孙？”

看了章越书信上的字微微颔首：“如你说言，确实是一手好字！我看蔡君谟也不如他。”

        吕端临大事不糊涂，吕蒙正的宰相气量，吕夷简机巧善应变。

        小人之心度之君腹？

        但见王安石：“何以小人之心度之——君腹？”

        恰逢端午，府中的众幕僚们皆饮过雄黄酒，席间众人边剥粽，边聊天，谈遍古今人，本朝名士显宦。

        侍接过札验过檄牌，再看火漆完整，当着天与王安石之面以楔剖开密封的竹筒取札。官家迫不及待翻阅章越的札，但见札书‘平河湟策’数字映帘。

        官家知自己理亏，当即：“变法之事多劳烦相公，熙河之事不敢再深劳。”

        王安石：“回禀陛，洮州乃崇山峻岭，朝廷要使南山诸多蕃彻底降服，不是派几百人守住一公城便可办到的。”

        官家默然后：“经制熙河，再图灭夏，是朕之夙愿，但事枢院多有阻挠。”

        连吕惠卿也是大吃一惊，章越这信王安石便这么就烧了。

        官家听了没有说话。

        官家见了王安石后第一句话便是：“朕不是要西北易帅！只是这战实在打的不明白。”

        正巧章越路过，众幕僚们皆起。章越问众人谈论什么，于是众人就将蔡京蔡卞和吕升卿的话说了。

        官家意思是枢密使文彦博经常阻挠，所以他有时候就自己作决定来得简单。

        这一幕令得元随们都是大吃了一惊。

        王安石：“当初殿上便论，章越肩负皇命，封疆灭国事，乃与国家同安危而系休戚者，唯有平日不侵其责，则日后方可责以有成。”

        众人都是称是。

        吕升卿笑：“谈论为官，三位吕公年轻之时，官位均不如大帅。大帅从寒门而起至如今的位权重的封疆大吏，我看诸位论来论去，不如当面请益大帅的为官之好了。”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一人忍俊不禁的笑起，随即笑声传遍堂上。

        官家：“章越之前要全取河湟之地，但又与董毡媾和，既杀了鬼章，又立其孙为族之长，明明可以取洮州之地，却又弃了一公城。这次朝廷兵河州所费加上封赏共用去一千万贯，仅是降一个木征，杀了鬼章，实是支过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