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却见一旁帘掀开，但见一名中年男步。

        丽原先是宋朝的藩属国，但辽国三度兵丽，丽向宋求援，但宋却没有理会。

        什么是心在上？

        吕惠卿担心自己回朝反对市易法，同时也怕有朝一日取代他的权位，所以在这事上使手段。

        不过一路行来都没有消息。

        “说来这刘颁讥讽之人便是御史蔡确？”

        “所以师弟，我想对你而言，天大分人所言对错，并非那么重要，只要你心在事上即是。无论如何师兄都是站在你一边的。”

        对方笑：“还有一人，那便是新拜相公的吕惠卿。”

        但想起郭林那句，心在上。

        章越记这些，他对陈睦说，打算以此向天言制辽了。

        “哦，是哪几位官员？”

        二人同摇，对方正言：“既是没见过，听途说岂可当真？我与你们，这吕相公乃官家重的人，既为学士而宰相，将国家社稷托付之的意思。而这吕相公心怀天固当仁不让执掌相位，却没有半分权之心。这等人方称得上是苍生敬之，八方共仰的奇男。”

        章越闻言，心想师兄就是师兄，永远支持这自己。

        另一人笑：“这刘颁的嘴可真毒。”

郭林欣的笑容：“是啊，当时赵襄王从王期学赛，如何也不能胜王期？赵襄王问王期，你是否有不知的诀窍没教给我的。”

        郭林说了据他所知变法的弊病，章越便一一听了，二人一直聊到半夜。

        这个茶肆读书人甚多，吕惠卿也可从他们中听得不少新鲜事。

        章越问陈睦有什么抵御契丹之策，对方主张联合丽，应对契丹的威胁。

        “刘攽亦反唇相讥，言安石二字‘失女便成宕，无宀真是妬，交乱直如，上颈误当宁’。”

        在驿站时碰到了同年陈睦。陈睦如今任提京西刑狱，正在巡视地方。

        陈睦告诉章越契丹大军压境的消息，天已是急召韩绛，陈升之回京。

        章越继续轻装京，边厮波结，阿里骨那边也快到了永兴府。

        沿途上章越有时会觉得天会突然一圣旨，让自己直接往瀛州赴任。不过章越早有准备，大不了在瀛州再两三年回京便是。

        张茂则让自己知瀛州之事，章越并不意外，他事先可以预见，甚至猜到多半是吕惠卿的好主意。

        吕温卿闻言作，吕惠卿却伸手止之。

        次日章越辞别郭林启程。

        吕惠卿低调谨慎，不喜招摇过市，为官多年来都喜至这茶肆喝茶，从不显自己官员的份。

        当夜章越夜宿在寺中，与郭林聊天。

        在五月某一日。

        吕惠卿仔细听二人说自己什么，对方言：“给吕相公起别号乃王景亮，此人嘴碎整日喜以外貌评论朝堂公卿，一日他见了吕相公，见其材瘦小，且言语时手舞足蹈，比画甚多，故称之为‘说法留’。”

        陈睦则表示自己可以作为使丽的使者。

        最后丽奉辽国为正朔。

        章越看着僧房外的月光。

        “蔡持正？”

        一间茶肆中，吕惠卿正在这里喝茶。

        “这几个外号都与闽人楚人有关，这起外号的人便是楚人刘攽，不过有一日他见王相公，却为王相公笑其名字，言为刘攽这攽字拆开便是分文不值。”

        二人大笑，吕惠卿听对方讥讽王安石摇了摇。

        对方听抚掌大笑，一旁吕惠卿也是莞尔。

        “王期，教是教完了，但用之不当。这赛就是安于车上，人心调于上，这样才能跑得快，但大王却一心只想追上臣的，将心放在与臣的胜负上，而忘了人心在，所以这才输了。”

        留就是猴。说吕惠卿好似一只猴在那上窜地说法。

        吕惠卿与吕温卿在茶肆里正吃茶，但听两个读书人在吕惠卿隔桌的闲聊：“我近来听来朝堂上几个官员别号。”

        洛阳就是旧党的大本营，这里的舆论多还是批评新法为主。

        二人说完同笑，另一人：“吕惠卿为翰林学士不过两个月，即拜相公，着实令人腹非心谤，此人官场上的风评也不太好。”

        他对二人：“二位见过吕相公吗？”

        对方笑：“是啊，刘攽讽蔡确为‘倒悬蛤蜊’，为啥呢？这蛤蜊乃闽地所产，倒过来称是‘壳菜’，这不是与‘确蔡’同音吗？”

        不要把心事放在竞争或者消耗你的事上，而是要把心放在当前最要紧的事上。

        陈睦的意思，就是联络丽，钳制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