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第一次天肯他辞相，绝不至于如此，但遭到苏辙，邓绾，曾巩的弹劾吕惠卿最后是以罪罢相。

        这非常不面。

        而王雱也忘不了吕惠卿罗织大狱要害王安石之事。此乃王雱的底线，谁敢不利于王安石，王雱就要致此人于死地。

        这一次罢相，没得了资政殿学士，还以罪籍之外。

        “说得好！”吕惠卿仰大笑。

        所以尽是官居参知政事，吕惠卿不仅没有以资政殿学士份外，还落了个罪籍。

        顿了顿吕惠卿又：“再说了，以后至陈州了，有些事，我也指望着他们能给我通风报信。”

        “我改日再说说吧，近日有大事不要碍着我和爹爹。”

        曾赠了一首儿媚给其妻。

        “知了，我不是与你说好改日再问吗？”

        王雱摇：“真是不成的，你禀母亲好了。”

        “如何？”

        吕惠卿自嘲。

        “谢过大郎君！”

        吕惠卿：“这些人都跟随我一段日了，平素还算听话，相识一场，赠之无妨。”

        不过成婚一年后，王雱被好友说了几句自己有些沉溺闺房之乐，并心生不喜，有些疏远了妻。之后又是一心一意辅助其父变法的大业上，夫妻同房也少了。

        吕升卿见吕惠卿大方地将平日所用贵重之都拿去赠给堂吏们，不由：“兄长这些也罢了，那金狮镇纸可是名贵之，你怎也送了。”

        官家当即斥吕惠卿说，安石并非是以罪外，何必赦免其罪复官？

        他忘不了其妻得词时那又惊又喜的样。

        从始至终，吕惠卿没有停留片刻，也没有回看过一。

        吕惠卿毫不留恋地拂袖而去，也亏得他心韧，竟是也不回地离开了政事堂。

        二人走后，王雱走回书房，却见其妻正候在一旁。

        杨柳丝丝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休。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

        其妻退了一步：“我是来看望官人，顺便说一句好似叔叔他……他……”

        “以本官知陈州！”

        王雱见之不悦：“我正与人商量大事，你怎么又来打搅。”

        就待属上，吕惠卿一向赏罚分明，只要给他办事的，绝不吝啬好，当然敢得罪他的，也一定没有好果吃。

        吕惠卿自嘲：“不妨事，船到桥自然直。王相公，章度之都是有大才的人，能与他们作对手，也不算辱没了我吕六。”

        吕惠卿：“如今章厚也被外了，朝中也就无人替我说了。想想我自熙宁二年朝以来结怨甚多，那些得罪过的人，怎能不落井石呢？”

        不过吕惠卿已是很庆幸了，他终于退了，若再晚个数月，说不定连半面都没有了。

        一直到走了，上了车，吕惠卿中方才有些湿，终忍不住挑开车帘一角看了皇一。

        以罪罢相和正常罢相不同，需天赦之。

        “问过了，但是她让我来问问你。”

        不过吕惠卿却很大度，临别之际将自己用过的笔墨镇纸等都赠给了这些堂吏们。吕惠卿在中书时对这些堂吏还是相当不错的，平日没有少给恩惠。

        “但你们放心，我们既要办万世之事，也不会不容你们吃半亏。”

        吕升卿：“兄长所言极是，你在熙宁年间办的大事，岂是那些书生能够看得懂的，说得再多，也不过是信开河。”

        吕惠卿径直，路上遇到往日同僚，仍是从容自定地与他们打招呼，丝毫看不那等被罢相的颓废。

        说完王雱合上了门，其妻那凄婉的样在脑中一闪而过。

        吕惠卿心，你想得太简单了，王雱，章越岂会放心自己如此离去，恐怕晚上都要睡不好吧。

        去年郊祀时，吕惠卿故意忘记地用郊祀赦例，让天赦免在江宁王安石并任节度使。

        其妻：“叔叔他又在骂叔嫂了，说她不忠，我想请你去看看。”

        吕升卿不忍：“兄长。”

        中书的堂吏知吕惠卿以罪籍罢相，都不敢前来相送。

        “不知以后青史中谈来，这段故事里谁对谁错就说不清了。算了，由那些搬文墨的书生去说吧！”

        其妻垂：“我知你有大事，可是家中事亦不能不闻不问。还有你也要注意你的，别忘了你病还未大好。”

        ……

        说完随从已给吕惠卿整理妥当。

        得旨后，吕惠卿让收拾班房，自己则是对中书颇为留恋。

得住我。你们到底几分气力，办的多少件事，我心底都有账目。”

        吕升卿心底一凛问：“兄长怕是不能善了？”

        不过王雱此刻心底无暇顾及，他一向以大丈夫不近女为意。与其妻刚成亲时，他倒也新婚燕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