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七年，郑介夫上疏至变法差失败，是吕吉甫站来力挽狂澜。他对新法实有存亡绝续之功，可是世人只知丞相，当吉甫自其，为其属，着实可惜了。”

        所以官越，越是有不胜寒之，越来越相信自己能有今日，是冥冥之中有天意的。

        “章公言，诸葛武侯一生不靠耍阴谋手段，不靠攀龙附凤，不靠残酷暴戾，凭得是光明磊落，天为公，也能将国家，将天治理好。”

        一旁陈瓘：“相公，平心而论，王介甫变法免役法来自韩相公，方田均税法来自欧阳永忠，而在后来的施政上大由吕吉甫来主张。”

        陈瓘心，吕惠卿还是不服气被迫外输给了章越。他不肯承认自己哪里错了，而是怪自己输给了运数。

        吕惠卿离京之日。

        吕升卿连：“兄长，王介甫最恨人评论，之前改三经新义尚且如此，又何况如此申辩，这与弹劾王介甫无二！”

        吕惠卿冷笑：“元绛安敢坏我政柄？必是王介甫属意而为。”

        吕升卿：“兄长，元绛前日上朝提议废除手实法，给田募役法。”

        “为官之并非只有耍阴谋手段才行，不是自己卑鄙无耻，便其他为官之人也是各个如此卑鄙无耻！此实在脏了人心！”

        “我素信有仇不报非君！！”

        吕升卿：“现在说这些有何用？王介甫执意如此，我等无可奈何，由他去为之！试看日后王介甫如何收场？”

        吕惠卿自嘲惹了章越，所以才走了坡路。

        在批评着王安石同时，又捎带了批评了吴充，王珪，吕嘉问，练亨甫，王雱，元绛等人，几乎将与他结怨的人都数落了一番。

        吕惠卿决然：“这一气从他复相起，我便一直忍到如今。”

        陈瓘：“这句宁搅千江，不动人心，陈某没听过来，也不敢评论。”

        真是能力才吗？开玩笑，吕惠卿年轻时见过多少天纵奇才，这些人最后到哪里去了？

        “若我当初投靠了王相公，恐怕也难吧。”

        吕惠卿：“章相公边随便一名元随便有这等见识，吕某实不如之。你回去转告章相公，吕某与他十几年交，恩不相负，怨也不相负。”

        ps1:诸葛武侯的评价摘自知乎用新征途的回答。

        “不回便不回！”吕惠卿。

        新党人才多，竞争也激烈，似吕惠卿，曾布，邓绾，章惇，沈括相互搞来搞去，斗争太残酷了。

        章越早已收到陈瓘对吕惠卿回复，从枢密院回府之后，章越登上府里看街楼目送陈州方向。

        看着吕惠卿持笔，吕升卿，吕温卿皆一并跪着求：“兄长，此疏一上，你便再也回不了汴京了。”

        吕惠卿：“算了？此事必当上疏陛，让天人论一论看看谁曲谁直！”

        “其实焉有什么朱楼起，朱楼塌。我吕惠卿恰似这纸鸢，因风相激而腾九天，最后还是要落来的。”

        陈瓘目光一亮：“如今吕吉甫一去，临走又这么一闹，令丞相威望大减！当是相公脱颖而了！”

        陈瓘：“那在多谢吕公！告辞！”

        陈瓘走后，吕升卿，吕温卿从屏风后上前，见吕惠卿立堂中犹自看着庭院中孩童玩着纸鸢。

        吕温卿哼了一声：“没有兄长弼佐，王介甫一人哪能成事？如今……功皆归他一人拿去，过都由兄长担之。要论变法之功，兄长不逊于王介甫，但天人人都只以为兄长是王介甫属。”

        当即吕惠卿在堂上写了一封奏疏，将自己与王安石交恶经过，以及政见不同的细节无一不细细写在奏疏上。

        ps2:历史上吕惠卿并没有上疏，但对王安石和同僚不满的话，全面对面第告诉了官家。此事促成了他罢相。当然吕惠卿是故意如此为之，他当时是一心想走。另外历史上吕惠卿和元绛关系还是好的，本书写人故事五分有史可依，但元绛故事为杜撰，不可当真。

        说完陈瓘面涨红起长揖，而吕惠卿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某记得章公曾对我说他曾最敬仰的人便是诸葛武侯，我问他诸葛武侯名气胜过于功业，为何位列房杜，张良萧何之前，为千古第一名相？”

        “所以吕公的话，陈某不认同。”

        但奏疏里却不提章越，章惇二人半句，上疏后吕惠卿踏上了往陈州的路。

        此奏疏一上，代表着他与王安石正式扯破了脸。

        章越笑着摇摇：“非也，我是想说一个理，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陈瓘：“相公是在惋惜吕吉甫吗？”

        章越：“说得是，新党之人才济济，吕吉甫，曾宣，沈存中，章厚，王元泽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但吕吉甫能居王介甫之副，可知其才又胜过他人一筹！”

        吕惠卿脸上颇有释然之。

两万多官员，你凭什么为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