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日后功业毁誉不定，也不知能否安定国。”

        因此章越抵达韩府时，弟中那等惴惴不安的心可想而知。

        韩琦恍然，伸瘪的手掌：“是，度之啊！你如今也是相公了。我记起来了。”

        韩琦闻言一个放心的神：“我韩琦此生忠于朝廷，不负先帝所托。陛是知的。”

        所以韩忠彦一副无事可的样。

        晏几是宰相之，夫冯京还是当朝参政，居然得如此狼狈。

        章越：“侍中放心，此事着落在我上。”

        韩忠彦：“度之，你答允给爹爹写墓志铭的事太轻率了。”

        韩琦甍之事，韩家上早就准备。

        章越：“有何轻率？当初答允给你爹爹写安国寺塔记时，我便知以后会摊上这么一事。”

        章越问：“那可有什么为孙求之的？”

        章越叹了气：“侍中保重！”

        说完韩琦闭上睛，不再言语。

        韩琦平淡地：“吾不过一憨叟尔。”

        是夜，韩琦薨。

        韩琦：“有人王介甫故作痴愚，以使政敌放松警惕，我以为不然，我虽与他政见不合，但知此乃聪明人不拘泥于外也。”

        此刻韩忠彦等侄闻言都是默默垂泪。

        正言语间，韩忠彦步：“爹爹醒了！”

        韩琦这时却突睁开睛：“度之，吾有一事托你。”

        “当年你给我的安国寺塔记，我很喜。这墓志铭也由你代之！”

        这还是韩琦在的时候，尚且如此敲打韩忠彦，韩琦现在不在了怎么办？

        因为这件事晏几被牵扯郑侠案中，以讥讽新政为名被狱论。

        韩忠彦：“度之可知晏几现今如何吗？”

        当日晚上，有人见一大星坠于昼锦堂后。

        第958章  韩琦后

        “陛烛照万里，不劳我多说也明白。”

        韩琦摇了摇：“这些年我虽在外，但蒙陛常常垂问国事。言语都在奏疏中了，没什么好说的。”

        章越立即步，但见韩琦已在与李清臣话语，一旁韩忠彦：“爹爹，章相公来了？”

        章越，晏几是晏殊的小儿。

        说完韩忠彦与章越二人都是相视一笑，聪明人说话就不用说得太透。

        韩忠彦：“晏七此番获罪后，虽得官家赦免，可是家财散尽，已是一贫如洗。”

        韩忠彦：“以往爹爹在时，有他支撑着，为我们遮挡风雪。他一走这霜刀风剑便来了，他怕我落得与晏七无二。故而托你写墓志铭。看在你的面上，旁人便不敢动我韩家了。”

        章越：“侍中有什么话要我转告陛的？”

        韩琦妻在先亡故，如今韩琦又是病逝，其丧事由其侄儿韩正彦来主持。

        这与吕惠卿相关。

        郑侠之案时，公人在郑侠家中抄的晏几给他写的一首诗，诗云‘小白长红又满枝，筑球场外独支颐。风自是人间客，主张繁华得几时？’”

        韩琦：“穷达固有命，吾朝殆将四纪，孤直自信，从来未尝求合于权要以求沽，此事独人主知之。我韩琦将相二十多年，遂至三公，其所持者，唯有忠信与天是也。不必再求什么了。”

        “侍中请吩咐！”

        至于韩忠彦穿着孝服一脸茫然，这里是相州，自没有汴京有那么多达官显贵上门问询，消息传至官家那还要些功夫。

        韩忠彦苦笑，这些年他吃了好几个挂落，一个他在同知礼院是反对王安石提议在经筵上坐讲经，然后因越王立嗣之事被罚铜三十斤。

        “说说你吧，以后打算如何？”

        此外三司大火之事又牵扯到韩忠彦。

        此事与王安石脱不了系。

        次日章越闻讯而来时，但见韩府中白幡招魂都已周全。

相公了。”

        章越：“此古以来拥立新君乃第一功，安定国次之。侍中相三朝立二帝两朝顾命，功莫过于此。”

        韩忠彦囧。

        章越记得晏几颇为傲，他的诗词很有名，别人要拜访他，他却今政事堂中半吾家旧客，未暇见也。

        章越倒上前：“侍中，在章越替陛来看你了。”

        韩琦神智有些不清醒的样问：“是章希言（章得象）吗？”

        章越拜祭了韩琦后，便在后堂找到了韩忠彦。

        李清臣问：“那有无话要告诉丞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