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昔日薛向在陕西，许彦先在广南都推行过折二钱，未见其害。”

        见官家敢对自己发火，王安石也是怒了，抗声：“陛与两为四方表率，若不能折二钱，民间如何用之？既陛决意如此，臣请告归！”

        章越迟迟不给他答案，官家也觉得自己的耐心到了极限，自己给了他这么多时间。如今自己真的累了，可章越怎么就不贴呢。

        少了这两位个鲜明的宰执，朝堂的争执便多在王安石与官家之间。

        王安石：“陛，昔曹有二臣助他甚多，一是郭嘉，一个司懿，官家以为章越之才能似谁？”

        官家又：“章越与辽议事近一年不决，卿以为如何？”

        “故而臣以为章越不需陛加官，只要陛如魏明帝。”

        耶律颇的，萧禧被撤换回国，而接替对方的是北面林牙萧得里特。

        王安石：“臣以为当今没有其他办法，唯有一句话‘等去’！”

        侍给官家展开札里所言，消息很简单就一段话。

        “之前辽国国书朕看了，并未要朕以国书批答，朕以书问章越，章越言是他看错了，朕并未怪他。本升他的官让他知朕依旧信他，但他辞朕任命，你以为是何故？”

        但王安石：“此事臣遍问过，绝无此事。”

        官家见此只好哄王安石：“朕无间于卿，天日可鉴，不须如此。”

        官家看到章越的札，立即：“快启！”

惠卿不敢当面撞王安石。

        那日在真定府中，他听到全城上军民大肆庆贺洮大捷时，他就清楚了。

        官家想了想：“能似郭嘉吧！”

        官家：“直臣。”

        官家：“章越之忠直，朕是知的。朕不是担心他不用心办事，只是担心他对辽太过刚直。此番破西夏之事，朕听他运筹方才成功。”

        民间不接纳朝廷的法定货币，这在官家底不是觉得小民无理取闹，反而同百姓。

        辽国谈判的使者换人了。

        王安石不假思索地：“恭喜陛，辽国上终于因洮之战震动了，因此惧我矣！”

        官家不免心急如焚，数次梦见章越兵败殉国了，辽国铁骑再度饮黄河了，自己在死守汴京城，还是逃亡巴蜀，淮杨与大臣们反复争吵。

        官家心想自己是不是也缺乏如魏明帝那般对司懿的信任，相信对方能临危制变之谋？

        官家知章越在国书之事给他耍了一个花招，让他不得不全力支持他制辽之事，否则自己当初不会同意割让湟州与青唐议和。

        “谋士谋划即可，决断在于天。但章越不同，大将领兵在外，既要谋也要断，而断更胜过于谋！”

        此刻在真定府里与宋人谈判了数个月的耶律颇的，得知萧得里特替换自己之事后，并没有表现的太意外。

        ……

        官家：“朝廷既行平钱，又行折二钱，为四夷知晓了，恐为耻笑。”

        官家：“折二钱折三钱取利索于民甚大，朕以为不必行之，陕西交法在民间甚好。”

        那等响彻云霄的呼声，以及宋人脸上的喜悦，那等神上的那等昂扬，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

        事后官家想来，对章越这欺君之举有些生气，但官家也是个非常通达理的，仔细一想，也觉得章越此举无可厚非，毕竟都是为了国家大事，没有私心。

        “司懿当初伐辽东，遭遇大雨，将士都劝他移营，司懿言移营者皆斩。朝廷听说雨大敌，不少朝臣请求召还司懿。魏明帝却‘司懿临危制变，生擒公孙渊指日可待’。  ”

        王安石问：“陛以为章越何人？”

        官家：“可是如今百姓都不纳折二钱折三钱，因此被开封府杖者此事可有？”

        王安石：“陛，折二折三之制，自周时已有，国家贫时用之，有何耻笑？如今陛担心四夷观瞻，即为奸人窥视愚，如此不能立国，是又何能安天家国？”

        王安石：“陛，错了，章越之能似司懿也。”

        就在这时，侍：“陛，章越有札到！”

        如今吕惠卿走了，章越也走了。

        官家拿着章越札问王安石：“这是何意？”

        这里官家要罢折二钱折三钱，大力推行交为王安石反对。

        “谋士不与人打交，只需揣摩计谋，服务好君王即可，但掌方面之任者不可，他必须对对外恩威并用，最要紧的便是谋决二字。”

        “郭嘉乃谋士，但不可为方面之任。而司懿即可为谋士，也可为方面之任。”

        王安石方才稍稍气消。

        官家听了王安石的话恍然：“朕明白我大宋在苦撑，辽国亦何尝不是在苦撑，但终不免患得患失。”

        官家闻言大怒：“无论怎么说，朕与两绝不用此折二钱！”

        可章越让官家等了又等，从去年八月九月章越京，到现在都到了七月。宋辽谈判都谈了几轮，辽国大军压境整整半年，两家几十万大军在宋辽边境那剑弩张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