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章越辞别吕公孺等人，动与黄履一起返京。

        路走了一半了，一路都有有人送帖求见。

        外戚？哪怕你是国舅也不在此列中。

        但蔡京各个方面都很众，但他最大的优也是他最大的缺就是……太善于迎合了。

        一连不停蹄地走了十几二十日，现在代表宰执重臣的青罗伞，章越正坐在喝着茶。

        至于宋徽宗……有他在，此人登不上帝位。

        李宪这没啥好鄙视的，因为当初章越领军西北时也是这么的。

        章越如今是相公，别人送帖求见再正常不过。但在这荒郊野岭的有人送帖倒是奇怪了，章越看去这帖来不小，此人姓向名经，居然是当今向皇后的爹，他如今任青州知州，来求见的是他的儿向宗回。

        “谈不上，大概是示好。”

        向宗回：“家父对相公好生敬重，他常说章公日后的相业非常。”

        但宋乃天与士大夫治天。

章越：“一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在我幕这么多年，无论是文字和治事都是极佳！”

        章越：“不敢当，当年向文简公为相海清河晏，岂是章某所能及之万一。”

        曹太后，太后都是以武臣之女的份嫁皇家，天然地自带资源。

        黄履：“你如今也算是文臣领袖，向家也是文臣，向你示好也是理之中。”

        黄履：“如今你这个位很多事想躲也躲不过。”

        向宗回探视没说什么，但章越却想到很多。

        不过这令近来‘我可以不收，但你不能不送’的章越，好生不习惯。

        国戚遵裕在西北手掌重兵，这次章楶的洮大捷，在秦州‘养病’的遵裕居然以运筹帷幄之功，被李宪列在众将功劳的第一位。

        黄履对章越的话不由嗤之以鼻，又：“我读史书便知了，帝王将相都过得不快乐，烦恼总因这场富贵而起。但让他们放这一场富贵，又不能。说他们矫，又不是。”

        但国舅爷在这荒郊野地找上自己作啥？

        章越：“你这话说得不是，改日我从相位上退，便也净利索，绝不拖泥带的。到时候你我还有郭师兄泛舟江湖，作了邻居，当个儿女亲家，那日也不错。”

        皇帝刚生了太，刚刚足岁，似乎还不错……

        蔡京就是善于投机，这一不如蔡卞从始至终都持王安石的变法神，从未变过。

        “见一见吧！”

        说了几句向宗回就走了，只是简单的个贺，都伴手礼都不曾带来一个来。也看得来向家的家风果真清谨。

        章越笑：“原来如此，令尊真是有心了。”

        青罗伞，章越细细的思索着，难官家这时候召自己回京，难还有别的深意。

        这时候黄履走来：“如何？向家有求于你？”

        说是失敬，章越却只是客气，连屁都没动一。放在唐朝向宗回就是杨国忠，哪个官员不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章越看了一日，秋日还算升得不，不会错过了路程。

        蔡京：“京学识浅薄，想要跟在相公边再多学些日。”

        嫡位之争，老百姓看得津津有味，但似章越这般重臣，倒真的想有多远躲多远，因为风险和收益不对等。

        章越：“就怕有别的用意。”

        “相公有人送帖。”

        “如今你打算外放，还是京，你大可说来，不要有所顾虑。”

        可当今向皇后却是前宰相向中之曾孙女，为文臣之女，没有基的。他章越又是当今宰执之中，唯一掌过兵者。

        他用人赛重于相。能事功就是好品德。

        向宗回：“家父如今在青州任官，他闻知章相公拜参政后不胜欣喜，但职守所在不可轻离信地，所以托我来向相公贺！”

        向宗回章越长长一揖，章越：“是皇后的兄弟，失敬了。”

        这里已近黄河，刚经过泛滥，上百里没有人烟，但却有当地官员早早在路上安排了人煮茶，烧汤。

        不过章越还是决定将蔡京纳自己的考察名单中。

        太后对昌王赵颢的偏，天周知。

        蔡京此举连亲兄弟蔡卞也看不过去了。

        章越开玩笑：“真想大梦一场，醒来时发觉你我还在太学的舍中，没考上这什么士，没当什么官。”

        随章越京的黄履，蔡京等人都用汤拭，以去除一路上沾染的风尘。

        自己觉得他平日吃穿衣太奢侈，他一听便立即改为简朴，以迎合自己喜好。另一个时空历史上，元佑之后，想巴结司光则没巴结上，章惇回朝，又是各种献殷勤，到了宋徽宗当朝了，又迎合皇帝好大喜功，喜奢华的格，开始了玉堂五度宣麻的风光日。

        章越看着蔡京，想起黄履给自己说的一番话，所谓的衣钵传人，蔡京如今正是自己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