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读书人耳相传，称颂着范仲淹，富弼秉烛夜书的场景。

        与规律斗，与人斗，你们斗得过吗？

        就是没有对手，仿佛是一团空气，你四面挥动拳却打不中对方，结果却被对方不知何来的拳，一拳一拳地打得够呛。

        三十余年前，就是在这个天章阁，时任参知政事范仲淹，枢密副使富弼二人在烛台，相互商量联名写了《答手诏条陈十事》上奏仁宗皇帝，定了庆历新政政治纲领和基调。

        第三次复相，韩绛一次比一次保守，甚至王安石第二次复相，也比第一次保守多了。

        想到这里，章越对韩绛不再推让，而是当仁不让地执笔。

        制运行有他的规律，现存的制度都是经过无数博弈后的【平衡】，已经没有帕累托改的余地了，任何一的改动都会有人利益受损。

        所以这就是变法，遇到的最大难题。

        从庆历新政的韩琦，欧阳修，到如今的韩绛，章越二人，仿佛一切事过了一个轮回般。

        未提笔，章越中已有千言，如今不假思索写来。

        好似吕夷简，冯京，司光他们扰变法，说是敌人也不为过吧，但事实的真相，远远不是如此。

        章越听过一句话，天事也只有初生犊不怕虎的人敢，也只有他们得成。

        在执政之中，他面对的是什么对手呢？

        他真不知如何写了，这条路以后怎么走，天何去何从？韩绛真不知，几十年的为官，年轻时宁罢官也要刚直敢言他也被【驯服】了。

        同样的还有富弼，还有司光当年也曾非常的耿直过。

“我们改去了一些，但往往结果不会朝着更好，而是更坏的地方去。”

        “吕文靖如此理应是不好的，但仁庙对他却是颇多期许的，否则也不会在他病重时，剪胡须给他治病。”

        但当时的况是仁宗皇帝促甚急，范仲淹，富弼回奏说此事恐怕在天章阁写不完，于是退回家中将天宜所先列举十余事呈上。

        “我也是老了，如今越看越觉得吕文靖是对的，反而是范文正公当年是错的。”

        然后反手一巴掌，就将那些要挑战规则，不知天地厚的人打翻在地。

        那些所谓一看清的弊端，在某些人底反而是‘大成若缺’的。

        ps:明日有更！

        章越听了韩绛的话，知他为何不写了。

        所以韩绛的意思是，笔给你，你来写！

        好似人陷了沼泽中，越挣扎陷得越快，不挣扎倒能多活一会。

        当韩绛发觉自己每一次改革，变法，事不会变好，反而变坏。他利国为民的初衷，便成了误国害民之举时，难免不知怎么办了。

        章越为相之后，也是有所。

        第1038章  积小胜为大胜

        吕夷简，司光他们代表了规则，也代表了人对利益的贪婪。任何人都不愿自己利益受到丝毫损失，宁可看着国事无法振作。

        “这一次复相，我看了许多，似吕文靖（吕夷简）是反对新法的。欧阳永叔说他，在朝二十年间坏了天。其在位之日，专夺国权，胁制中外，人皆畏之。”

        韩绛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心动摇’了，差几步就要到‘心碎裂’了。

        所以吕夷简，司光不用任何脏活，不用得罪任何人（除了皇帝），甚至耍任何阴谋诡计，就可以永远立于不被指责的所在。

        吕夷简，冯京，司光他们代表的官僚集团的惰和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