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臣一切凭陛圣断。”

        “与夏贼之战胜之实难，这是当年范，韩，夏诸公都办不到的事。一旦鄜延路战败消息传，整个西北都会震动，两京也不可避免。臣以为不如遣使议和，养蓄锐数年，以图再谋。”

        最后二人相对苦笑。

        为什么一个县人才就能治天，因为真的一个县就够了。

        这场大雨不由令章越想到了治平二年时的豪雨，整个东京都要淹成泽国，当时先帝英宗还令开闸放，又淹死人无数。

        有人说归功于刘的领导，当然也不必太神话。

        冯京：“是啊，这雨得仿佛这天裂了一般。”

        事实上就是如此。

        将兵十万需要很技能吗？在外人看来，能领兵十万，纵不如韩信，项羽，也差不太远了吧。

        司迁都称汉初开国功臣‘方其鼓刀屠狗卖缯之时，岂自知附骥之尾，垂名汉廷，德孙哉’。

        王珪，冯京当即告退。

        “遵裕临阵先逃，并不收拾残军，其兵先后而降，最后退至延州境，十万大军仅余三万，随军二十万民役亦没了一半，阵亡将领种谔，张守约……共五十九名。”

        成大事者三分人事，七分天命。

        “两位卿家有何话要说？”

        而殿官家闭门沉思，难真的无力回天了吗？

        府里的花草都是大雨浇打得不成样，就连数棵大雪压不倒青松也是无打采。

        “陛，保重龙！”

        冯京不悦地看了王珪一：“陛，鄜延路兵乃陕西，河东诸军中最，还有从京营调拨的兵，都是朝廷养了多年的锐。另泾原路大军如何，还不知，恐怕……”

        冯京说完王珪继续一言不发。

        王珪与冯京一起离殿，左右侍都给两位辅臣撑伞。

        刘开国就一个县的人才，刘不过亭长、萧何乃吏掾、夏侯婴县吏、曹参狱掾、樊哙杀狗的、周织薄曲谋生，还经常在别人办丧事时箫……

        “种谔知不敌西夏兵，遂和张守约率全军突围，结果突遭沙尘暴，苦战一日未能成行。次日种谔帅师突围而，而张守约与近万将士却战死在途中。”

        王珪永远是政治正确的，但官家脸却苍白至极，整个人也是有气无力，二人如何看不官家病，只是撑在此。

        第1091章  山

        “陛，遵裕……”冯京忍不住。

        王珪，冯京默然，他们料到鄜延路这一次凶多吉少，但仍没料到败得这么惨，鄜延路战兵近四万折损四分之三以上，这是西军最能打的队。

        “种谔苦战人困乏，屡屡向遵裕求援，但遵裕就是不发兵，唯独老将张守约主动请缨，率三千兵支援种谔。”

        大雨连绵，看不到一丝天晴的可能。

        官家双目都是血丝，然后：“朕不妨事。”

        最后种谔，张守约这等西军名将都阵亡在阵前。

        王珪：“这雨从昨日到今日依旧不歇。”

        官家听完闭上了睛，王珪冯京劝：“陛……”

        冯京：“是啊，所以……”

        二人同时仰起了，但见暴雨不歇，雷声一阵却响似一阵，既似从西陲传来的隆隆战鼓声，又似西夏鹞冲阵撼的铁蹄踏响声。

        二人都是摇。

夏人多势众心怯，又与种谔不和，并嫉其战功。不仅不发一兵一卒救援，反是责令种谔在三日之击败梁乙埋。”

        “这兵并非一州一路所有，非一朝一夕所至，都是朝廷的锐！”

        有人说世界就是个草台班，这话一也不错。

        “种谔回师与遵裕会合，遵裕则责他不能战，言要斩种谔以正军法，幸得众将求方免。”

        想起英宗皇帝的作，实是令人啼笑皆非。

        “两位卿家先回去吧！”

        “之后遵裕退兵返回延州，遭西夏大军追击，数路大军皆溃，种谔对左右言，如此回去有何面目见天，遂率拦截西夏大军，最后其自种谔以全战死。”

        “本朝论文治武略……也只有他了，不知以后是战是和。”冯京喟然。

        王珪：“所以……如今也只有他山，收拾这残局。”

        可官家却：“自古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是朕用人不察所致，一切都是朕之过，白白丧了西军这么多的兵。”

        低垂的云，压得人心发闷。

        王珪叹：“要论补天裂的本事，你我可都没有。”

        这一次遵裕是外戚，也要从重从严置。

        这就和王中正，遵裕拜大将一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