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其全军覆没。

        蔡确听了眉一挑：“安中，你对京城里这些细故倒是了若指掌。”

        这让党项兵没有尽数没在阵中，但也是主力大损，数万甲兵十停损了七停。

        当初嵬名阿埋攻打甚急时，徐禧每日怀两个烧饼，往来巡城，亲以矢石击贼，困则枕士兵大假寐，士卒皆动不已扶疮以拒党项之寇。

        宋军趁势掩杀，苗授立功心切，率千余军直取黄帐而来，结果多次被劲弩退，这才令李秉常一时无事。

        黄履：“这话倒是。”

        正待这时风沙大作，人不能见。

        妹勒都逋，嵬名阿埋二人乃李秉常夺了梁氏兵权后所设六统军，一起统领党项十二军监司，在这一战二人一战死一被俘。

        而今徐禧想到了章越常的一首词。

        后来宋军打扫战场，仅在河滩边就从尸上就剥了上万领的铁甲。

        嵬名阿埋不由大惊：“我党项五十年所养兵一朝尽丧，从此不复有南顾之势了。”

        联营百里一瞬间成了伏尸百里，丢弃的营帐军资堆积如山。

        蔡确笑：“茶可以，不过酒我戒了。”

        黄履闻之大笑。

        徐禧立于萧关之外，见夕阳如血，埋山遍野都是党项降卒及萎地的旌旗战鼓。

        黄履：“你也知我是闲云野鹤之人，受不了官场上的拘束，早一走了事。”

全军崩溃，士卒夺路而逃，自相践踏，死者蔽野川。

        前方兵败时，党项皇族大将嵬名阿埋正率军日夜攻打徐禧，种朴所守的萧关。嵬名阿埋听说兵败大惊，当即率军前去迎接，见前方大军狼狈溃败之势，无论是铁鹞，步，还是泼喜军都陷在没烟峡中。

        嵬名阿埋掩面大恸，从李元昊而始一手建立的党项锐野战军团，尽丧于峡谷，从此不复有与宋朝野战之力了。

        “再说你说我为朝廷办事，还是为你持正办事？”

        当初围攻平夏城，党项二十余万大军，在绵长峡谷啊之中所布联营百里的阵势，变成了首尾不能相顾。

        嵬名阿埋勒而回，率军退，正逢萧关徐禧，种朴宋军杀，后方又是宋军追杀而来。

        “人在世上就又七六，因斯滋长野心，而有了野心才有功业！大丈夫要懂得用此来驱使自己。”

        妹勒都逋中数十箭，犹持大旗不倒。

        中书东厅。

        ……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角连营……

        了却君王天事，赢得生前后名……”

        想到这里，他以长剑地：“了却君王天事，我徐禧能办得事，还有很多，很多！”

        结果遭宋军三路兵围攻，刘昌祚使人招降，妹勒都逋非但不肯，反而大骂，党项大将安肯降于弱汉！

        说到这里蔡确看向黄履：“安中，听说你两年后要随度之一并野，何必呢？”

        李秉常心底大慌，见兵四乱窜，现在士卒们只争着逃命。

        “听说持正你又纳了一房妾室！”

        在党项兵几乎不能支撑时，妹勒都逋率军救李秉常，并自领兵断后。

        蔡确正与黄履谈完公事后闲聊。

        蔡确摆手：“话是如此，但酒使人误事。我可不喜任何事离了我的掌握之中。”

        蔡确摊手：“好，我也不遮掩了，是有此事。”

        不少党项兵降，但宋军争功心切，哪得对方降不降的，一个个都割了首级，尸都踢河川去继续追杀。

        不过其母梁太后却死于乱军之中。

        蔡确则：“两年后，为朝廷办事与为我办事何异？”

        徐禧曾想过很多万一城破之后殉于此，也算是死得其所。

        葫芦川河蜿蜒曲折，宋军从各杀，伏击党项兵。

        “何也？不是说，要以七六滋生野心吗？”

        黄履微微笑：“如此我要以茶代酒先贺持正一杯了。”

        “留此有用之，再为朝廷办一番事，不好吗？”

        蔡确却丝毫不愠：“你也知我对女不甚，只是到了我这个位置，需有一二来缀，没有解语之人在旁也是寂寞。”

        此刻徐禧忍不住长剑，手抚其背言。

        两夹攻，嵬名阿埋未战先溃，最后本人兵败被俘。

        他看到这一幕，他不由沉思前事，沉浸多年的梦想及昂然而起的夙愿此刻交织在心中，他不由蹲掩面默然。

        黄履：“持正，你的事不能算是细故吧。如今你的一举一动都倍受人注目。”

        妹勒都逋虽死，也掩护不少党项兵逃宋军的伏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