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差生擒李秉常，功业可比唐太宗活捉颉利是也！”

        伪金帐，伪大纛，昔伪主李元昊所制的金印，至于铠甲刀剑更是缴获无数，初步一羊骆驼十数万匹，数万匹。

        不过组织必要的耗，也是良的，这是为什么皇宋始终持异论相搅的缘故。这就好比一个人过分地讲卫生了，那么这个人一定不卫生。

        这个事当初章越几乎起来反对，太学之案，六直讲因反对变法被罢，章越被为秦州通判，就与王安石的‘一德’有关。

        章越：“在于明明德于天为急！”

        所以明明德来了。

        就好比蝗虫有二时一样，独居的蝗虫是绿，这可以帮助你隐蔽，保护自己。

        “何况凉州新定，人心未附，再取河西鞭长莫及，一时让给阿里骨，待灭党项之后再取不迟。”

        官家看到这封沈括一度质疑其有假，但仍是反复地看着，看着看着泪就落了来，模糊了睛了再看，反复又看。

        但而今官家已是大有改观，终于懂得委贤臣而任之，而非亲力亲为的理，前有安石，后有章越。

        从宝元元年至今五十五年，此仇终于可复矣！

        官家看着章越嘴角上扬。

        官家则：“朕是想河西走廊不可都便宜了阿里骨！”

        王安石的‘一德’，针对儒者一人一义，十人十义而发，讲究的是统一意识形态。

        官家想到这里，他步至殿前，仰望长空，排云万里。

        章越：“陛乃皇者，何必与阿里骨计较此百里之地！”

        今日辍朝，因为要告太庙。

起，李元昊叛宋自立，先败宋军于三川，后败宋军于定川寨，再败宋军于好川，消息传至汴京，宰相吕夷简惊呼，一战不如一战。

        官家问：“章卿，你说当今国家最急切的是什么？”

        但耗这事是个组织就有，这是无法避免的。

        睡醒之后，官家又看了一遍，这才放在御案上。

        “是为先变风俗，再一德，最后立法度！”

        “凉州奏报，阿里骨业已攻沙州，又兵临瓜州！”官家似颇为不满。

        一德的目的是什么？就是通过统一意识形态，来减少组织耗。

        一个组织只要统一大于耗，就于扩张区间。耗大于统一，就于萎缩区间。所以你要在中间把握一个度。

        宋朝上引以为奇耻大辱。

        章越见官家时容还是平静的，十几年君臣大家都变化不少。

        官家无不嘲讽地：“卿作小臣时，因反对一德被降职。”

        章越：“陛，当初盟约是阿里骨尽取河西走廊，为我们牵制党项！”

        章越：“陛，从谏如，实为圣君！”

        “如今为宰相却讲明明德！”

        呕心沥血……昨日消息传来，沈括在平夏城歼敌二十万，党项锐尽丧。西夏国主李秉常仅以免，梁太后死于乱军之中，梁乙逋降宋，党项两统军妹勒都逋，嵬名阿埋一死，一降。

        “那卿的明明德与一德有什么不同？”官家问。

        章越：“陛，辽国使者已是被迫返回，现在宋辽战和未定，诚然与阿里骨交恶实为不智！”

        官家：“古之明明德于天者，先治其国。治其国者，先齐其家。齐其家者，先修其。修其者，先正其心。正其心者，先诚其意。这是太学里的话，朕七岁就知。”

        李元昊甚至狂言，朕临渭，直取长安。

        不久章越来见。

        历史上朱熹曾评价过这位官家‘事事好自己，只是用一等庸人备左右趋承耳’。

        遂有了熙宁十年变法，元丰继之……王安石，章越两代宰相接力相继……

        官家再也不是那个喜怒形于的天了，不会绪波动的那么明显，那等在庙堂上恸哭的况大约不会再有了。陡然章越扫了一，看见御案上沈括奏捷的札上面有湿痕，旋即又明白了什么。

        他心也从未如此的宽阔过。

        而群居的蝗虫是黑，这是一种攻击的警戒，同样是保护自己。

        官家叹：“也罢，朕听卿之言！”

        章越：“陛，熙宁间王安石变法，先主张变风俗，立法度；再主张一德。依臣看来这一德，在于变风俗和立法度之间。”

        “朕用两代贤相变法，终使国家走上了正轨，正五代之统，血庆历之恨！”

        制的一德，可以短期用，长期用有害无益。但统一意识形态又不可不讲。

        官家：“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党项主力覆没，河西走廊可卷席而定，何必再遵守盟约？”

        “臣亦如是也。”

        更不用说辽国，先庆历增币，后熙宁划界，当时虽有章越主张，章楶又大败党项于洮，仍被辽国划百里之地。

        当初为小臣反对一德，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如今为宰相行明明德，也是为了自己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