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瓘今日讲得是《太学》，而邢恕则讲得是《字说》。

        章越现在的觉就是，自己打来的江山，为什么坐上天位的是二程。难不是统治阶级选择的理学，而是理学本就是士大夫阶级必然的选择吗？

        程颢：“我现在才明白丞相的苦心，但丞相的办法才是天至中之法！”

        借助经筵的机会，向天讲述自己的执政理念，兜售私货，这都是宰执大臣们常的事。

        第1292章  法家拂士

        为什么新学最后失传？甚至连三经新义和字说，都只留只言片语传到后世中。

        最早提倡，没有了，只能讲德。

        元丰改制后同修起居注改为起居舍人，现在属于门省后省。

        现在提倡仁，仁没有了，只能讲义。

        程颢说这些话时，一正气油然而生。

        此外还有值起居注陆佃。

        “从范文正公起，未登仕籍，已忧天，以天为己任，而非以官职为谋生之。”

        “天之治统在于天，然天之统在于我们士大夫。”

        就好比金钱本来是让生活更加便利，哪知人反而成了金钱的隶。什么东西叫你这么用，再好的东西，都会用坏了。

        “上是天，中是官员，是士大夫，如何有一个从上到的理论，使从天到士大夫都能奉行的是唯有我们兄弟的洛学。”

        章越：“多谢明先生赐教，我有些明白了。”

        如今天有三等地方是学说统之争最明显的地方，一个是太学，一个是皇储讲师，还有一个就是天的经筵席上。

        “洛学到底有什么深人心之？”

        “儒家之失在于‘失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章越蔡确作为宰相押经筵，一旁还有经筵官有崇政殿说书陈瓘，邢恕。

        “若老在世看到今日，肯定是会告诫我等不要去相信儒家仁义，什么是‘明明德’，‘一德’都是荒谬。”

        章越：“德经有云要，绝仁弃义，民复孝德。”

        章越慨，王安石的新学就是这般。

        章越与蔡确各看一，这也是二人通过陈瓘和邢恕在天面前隔空斗法。

        “天势如张弓，当你有意识地越提倡什么，那么就会有另一个力量，将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程颢：“所以程某为太学祭酒以来，无论是横渠先生的气学，还是荆公的新学都在太学里可以一起讲，形成一个包容并蓄的学风。”

        所以老说过了要‘绝圣弃智’，当你崇拜哪一位圣人，迷信哪一本书的时候，你思想的主也就没有了。

        章越：“明先生，熙宁变法虽利于国家，但失之于民心。”

        儒家老搞这一套，越提倡什么，什么就越完。

        程颢笑：“未尝不可。”

        程颢叹：“其实我与舍弟也有一句话没说，我们兄弟二人今日理论也从丞相之获益匪浅。”

        最后连义都没有，只能讲礼。

        宰相与大臣们值经筵。

        “我以孟为经，就是引民本之义，平衡荆公新学，至于我不愿私立什么学说。”

        其实章越明白，老不是反对仁义德的一套，而是反对仁义德对人的异化。

        “不过程某有一事不明，以章公经术上的造诣，何不自己立一个学说，规引于太学生！”

        程颢：“所以章公不在太学中提倡自己的学说，此事乎程某的意料。”

        “故天之在于我洛学，而不在于他学！”

        没错，章越不在太学中搞什么‘章氏新学’。章越只是引一等学说，修补元丰年间荆公新学理论上的漏，但不是用自己学说取代王安石的新学。

        章越：“这就是着力即差之故。”

        章越：“明明德，不同于荆公的‘一德’。如果将来理学为朝堂上的显学，章某可以提倡和弘扬理学的思想，但我不会压制其他的学说。”

        所以他主政的太学，就是让各种学说自行拼杀，尽可能在没有朝廷的引导，看看哪等学说最后能够胜。

        经筵所。

        原因就是‘荆公新学’用力过猛了。就好比老师父母老是反复与你讲一个理时，孩反而会生一个逆反心理来。

        章越摆了摆手：“我没有这个打算。”

        章越：“明先生，我不明白，如今太学生十之七八为何都崇洛学？”

        程颢：“右相，我们儒生都说修齐家治国平天。”

        章越笑：“你是说我也学荆公新学那般，个建公新学或是章氏新学？”

        陈瓘和邢恕各自要阐述的课题。

        作为一个当时的‘显学’，还是朝廷大力推举的，绝不至于如此啊。

        后来提倡德，德没有了，只能讲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