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不少人都知，这一句诗是章越最喜王安石的一首诗。

        王安石听了章越之言，大惑不解之，什么是自然科学，什么是社会科学。

        章越见此失笑：“这个理，我等执政时，在制定任何政策都要有一定宽松的余地。”

        “之前荆公来书问我，何为‘玄之又玄’的生产力，其实都是附着在这二者的上。”

        虽说心底有了准备，但见王安石老成这个样，章越还是大吃一惊，他觉得不过七八年没见，王安石再如何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

        王安石：“我已不丞相多年，建公还是叫我介甫吧！”

        章越听了这句猛然动心思，角有了些许泪光，伸手握了握王安石满是青筋的手。

        “本来党项是行将就木了，必亡之举。但其国主李秉常却大胆迁都，并大胆启用寒门豪，不论是汉人，回鹘的官员都与党项官员一视同仁，政治比以往梁氏兄妹当政时清明不知多少。”

        王安石摇。

        二人坐太多太多的话不知从何提及。

        章越已是从宰相之位上致仕，而王安石都已是行将土的人了。

        章越施礼一如当年。

        不过没料到章越走之前，却托付了蔡卞。

        “所谓名实相照。任何理念都要附在实的上，通过持续不断的正反馈，驱使他步。”

        “荆公，何为利？”

        熙宁七年是王安石因郑侠案第一次罢相。

        大家还是算了，算了。

        “老人家常与人说，话不要说得太满，要给人留余地。一个意思。”

        章越面上不动声，从容反问：“那么荆公，熙宁七年亦是真退否？”

        “一是土地，一个是钱。”

        “所谓取法乎上，得之其中嘛。”

声不敢当，他径直往茶寮走，三步并作两步。他远远地看到茶寮旁系着一青驴。

        章越王安石闻言相视一笑，这才坐没多久，他就忍不住与章越掐了起来，而章越则怼了回去。

        王安石坐着驴，章越则是步行在旁，随从都是跟在后。

        章越和王安石闲聊。

        别以为章越和王安石面上一副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就掐的样，其实王安石曾托章越照顾过蔡卞。

        章越：“打个比方，党项自平夏城大败后，锐丧尽，凉州城失后，连丝绸之路的利益都已失去。”

        章越当即与王安石从茶寮里启程返乡。

        王安石：“度之，老夫近来拜读你的书及看过去的书信，着实有所领悟，否则也不会让小婿你的门墙之。”

        章越当然答允了。他一开始费心栽培蔡卞的目的，就是不能让这条线断了，自己必须通过蔡卞来牵着王安石。

        “可是这么多年，我仍是参悟不透你的意思。”

        王安石：“这些年小婿多承建公照拂，老夫激不尽。”

        章越：“荆公言重了，余寒门担不起太多人，但举托元度的事乃心甘愿所为。”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切不可关起门来学问。”

        旋即王安石又问：“建公，这一次真退否？”

        还有什么好斗的。

        王安石徐徐：“建公风采依旧，我却是老多喽。”

        “要从模糊走向。”

        王安石则脚步有些不利索，走了几步停：“建公啊！”

        章越：“丞相，理并不是一，自然科学的理和社会科学的理，完全是两回事！”

        “只要长期与这二者打交的，都能日拱一卒的成长，前者是兵，后者是商贾。”

        “是！”

        面对章越的问题，王安石抚须回了一句：“三十六陂，白想见江南。”

        “你说既是理，便是恒于一，若有变化的理，何尝是理。”

        王安石赞许：“建公不拿小婿当外人，足见你的襟。”

        章越亲自搀扶着王安石，让他缓缓坐然后：“岁月不饶人，当初年少多不解丞相所为，今在枢府五年，方才知丞相当年的不易。”

        毕竟自己原先更好看蔡京。

        “当初一直这么叫着，那我还是称荆公吧！”

        章越听了心底一凛，王安石前脚谢过你，后脚就言讥讽。

        不久看见一位老者在随人搀扶现在茶寮门，章越见到对方心一动，忍不住上前数步：“章越见过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