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瓘虽不知章越打算，但心老师行事必有深意，于是：“学生这就安排。”

        朝堂不能有一种声音，章越为了取代王安石的新学，在太学里扶持了理学。但他也不能让理学一家独大，否则必然反噬自己，必须再引永嘉学派来制衡理学。

        陈瓘：“还确有这么一人，此人姓林名石，世称为塘岙先生，乃白云翁（师常）的门生。”

        更不用说有的放矢了。

        二还有一个兄弟师仁，乃熙宁六年士，现在通判澧州，此人也是名臣。历史上师仁在徽宗朝任宰相，向徽宗说自己兄长师复的才学更胜于自己。

        陈襄也曾多次在自己面前赞叹过师常，师复二人，称二人‘闭门官舍中，绝人之知，恶衣而，朝寒而夕饥’。

        不用自己找理论，都有人主动把书给你递上来，告诉你是第几页第几页。所谓政策先行，理论后补，学者诠释合法不就是这么来的。

        儒家从孟以后已是衰弱已久，以后到底要成为一个什么样，大家都在争论，心底没有个方向。大家纯属于摸着石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你若大，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以师兄弟的名义送帖，不要以官职的名义。”章越指尖轻叩案几，忽而轻笑。他心，自己以师兄弟为网络，来构建永嘉学派的学术谱系，实再好不够了。

        “学生晓得

        陈瓘吃了一惊，四民异业而同这话可真是大胆。不过陈瓘不知这句话是章越抄自王阳明的。

        譬如以永嘉学派而论，一开始也是从理学传过来的，可到了商业发达的浙江落地生后，自然而然地从理学的基础上演化为‘通商惠工，义利并举，工商皆本’。

        “不过已是仙逝多年了，听说他的学问得到荆公和古灵先生赞赏，就是天不假年。”

        后来师常，师复兄弟又拜胡瑗门，皆反对过王安石的新法。

        章越：“家兄弟都是吾师任仙居县令时所取的学生，当年我从莘老师兄于古灵先生门，曾见过二人。”

        章越问：“是卧云先生（师复）的弟？”

        而理学正宗从关洛到后来为朱熹继承去了，称之闽学。

        但林石和师常仍持用秋教学。

        而林石正是师从于师常，当时王安石轻秋，批为烂断朝报。读书人为了中士都放弃秋，而去研究三经新义。

        以章越今时今日的地位，就随意箭，落矢都有官员和读书人自动凑上来画箭靶，箭箭都是十环。

        陈瓘：“正是，老师也认识二人？”

        章越：“吾素来主张士农工商四民异业而同。他们可以见一面。”

哉？’”

        儒门的嬗变轨迹，终究逃不过庙堂的牵引。

        宋徽宗征召时，师复辞而不受。

        章越想到年少在陈襄门学习之事，大师兄孙觉对他甚为照拂不用说了，其他几位师兄见面虽不多，对自己也是同样亲近。

        当然这时的事功学派还是形，可是二程的理学也是一个草创阶段。

        而师复得知师仁中士第二名，照常耕田种菜。

        当初师门里师兄弟之间那份亲如兄弟父的义，给年少的章越留了深刻印象。

        章越：“他有什么门人弟吗？”

        章越心知王祖望，林石的学派，在南宋会大放异彩，成为与理学，心学鼎足而三的事功学派，也称为永嘉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