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想好了吗？”

        章惇毫不畏惧，直禁军阵中。他看得清楚，这些禁军没有兵刃，此刻兵备库如今太后让亲信控制着，禁军没有兵械如何造反。所以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军士，见紫袍玉带的枢相威仪凛然，竟不由自主地让一条通路。

        而且刺杀之人，还是自己麾的三衙禁军。

        “难真要同室戈？与三衙禁军兵刃相见？”

        “难不知叛乱是死罪吗？尔等这般与从犯无异。”

神紧张，纷纷对章惇：“枢相，咱们绕回府吧！”

        “噗“的一声，章惇应声落，鲜血瞬间浸透了紫官袍。

        ……

        都亭驿，烛影摇红。

        就在众人都摄于章惇的气势时，忽一支弩箭从暗中来，正中章惇的肩膀。

        章惇斥：“这时候还绕什么！”

        刘昌祚骂：“你们这是作什么？没有恩赏就不力吗？”

        ……

        “咱们不必真刀真枪，约束着弟兄们，只要咱们打旗号，让太皇太后还政陛。我们就是清君侧，何罪之有？”

        “那还等什么！”

        数名跟随而来的禁军将领现了犹豫。

        就在汴京城郊的一暗屋。

        要变法岂有不血的，当年都是新党官员，如这般冲锋在前。

        刘昌祚骂了几句，这些将领方不愿地答允了。

        刘昌祚目瞪呆，枢密使被禁军当街刺杀，自己难辞其咎啊！

        “没有章枢相，我等谁来主张。我们拿什么名目起事？”另一人低声质疑。

        蔡京斜倚在榻上，目光落在堂翩翩起舞的胡姬上。但见胡姬腰肢如柳，金铃随着舞步叮当作响，引得辽国使团众人目不转睛。

        “太皇太后要废弃先帝的心血，以母改，我们忠君社第一个不答允。”

        “我们忠君社本是蔡相当初设立，一心一意报答君恩，蔡相虽不在了，但社中兄弟仍在，有什么事当然是大家一起主张。当初社时，我等都说过什么，别忘了。”

        “王荆公在时，何曾退吗？”

        可是刘昌祚在章惇府上等了片刻也不见章惇回府，迅即他看到数名章惇亲随疾奔回府，他一问方知堂堂枢密使章惇居然被当街刺杀，现在生死难料。

        “为何不说话？”刘昌祚质问。

        “说来蹊跷，这次两辅军起事，皇城司为何一消息也没有？”

        刘昌祚怒：“军巡院得何用？”

        “章枢相既不答允咱们兵谏的主张，此事只得咱们自己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人：“好教殿帅晓得，让弟兄们拦截可以，但没有恩赏冬衣来，怕是三衙的弟兄们不会放一箭！”

        章惇冷冷扫了一后方，知左右劝自己绕。

        禁军最后一哄而散。

        将领：“之前皇城司是由石得一，宋用臣统领，但这二人都被贬了京。太皇太后也不喜皇城司，司光说这些人专司刺探消息，钳制言论。”

        “只能我们自己力了。”

        那些讨赏的禁军见状，个个目瞪呆，现场一片死寂。

        “不错，这天是姓赵的，不是姓的。”

        若要平定叛乱，肯定要章惇这个枢密使说话。

        十余名将领围坐其中，烛火早已熄灭，谁也看不到谁的脸，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声。。

        反对之声响起。

        左右闻言不敢言语，当年王安石裁撤禁军时，也是这样一群禁军拦住了王安石车驾想要武力威胁，结果王安石了车驾直接走禁军中。

        “皇城司早形同虚设了。”

        一名将领：“各班直的弟兄们都有怨言，不如让军巡院阻拦好了。”

        ……

        刘昌祚定了定神，目视左右。

        “北辅军已经回话，不会和咱们一起走的。至于禁军之中虽对司光不满，现在虽是兵不动，但朝廷若肯答允封赏，他们必然不会站在我们一边。”

        刘昌祚回：“当拦住三辅军城，一旦惊动了太皇太后与陛圣驾，我等都是死罪。”

        刘昌祚重重跺足：“事到如此，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刘昌祚直奔章惇府上，他虽统领三衙禁军，但三辅军的调动统帅之权，却在枢密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