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又把那场灾难细说一番，以及他和宋珩施救失败的经历娓娓来，听得在场的人们胆战心惊。

        他一个劲掉泪，显然不愿去回忆那段惨痛过往。

        黄氏的话语把虞妙书的视线引了过去，她泪：“文君，你兄长他、他没了……”

        张氏听罢伤心不已，又开始泣。

        宋珩答不话来。

        坐在地上的张氏仰望他，泪：“我家大郎就这么客死异乡了吗？”

        “好端端的，阿兄怎么就遇到了走蛟呢？”虞妙书冷静提质疑。

        宋珩一脸沉重的把虞妙允死前挣扎扯烂的衣袖送到虞家二老跟前，遗憾：“这是重明的衣，当时我们抓住他的手和衣袖，仍旧未能把他救来。”

        宋珩又取虞妙允的路引和任命文书等，面上沾了许多淤泥的痕迹，里却净净，保存完好。

        他们的悲恸令虞妙书一时回不过神儿，她才穿过来个把月，并未跟虞家建立起多深厚的，就连丧生的虞妙允都没见过面，只凭原主的记忆晓得一些。

        虞父唉声叹气，红着：“是祸躲不过，这或许就是大郎的命，他的命啊……”

        刘二抹泪：“老睁睁看着大郎君被活埋，急得没法，我和宋郎君也差被埋了，后来实在不甘又去找人，把他给刨了来……”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压抑痛哭，自言自语：“就差那么一，我们都抓住他的手了，就差那么一……”

        千军万过独木桥走科举杀到金銮殿上的士，全家都盼着虞妙允光宗耀祖，结果希望化为泡影。

        他来虞家近四十年，打小看着兄妹长大，对虞妙允深厚，却未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此刻悔恨不已，一个劲儿捶，骂自己无能。

        说罢跪地给他们磕了三个，算是替虞妙允尽最后的孝。

，风尘仆仆的，却难掩文士风。

        “请伯父伯母节哀。”

        说罢用袖拭泪，满面悲切。

        这会儿已是夜时分，奔回来报丧的两人着实疲乏，虞父先安顿他们歇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宋珩表字昭瑾，是异乡人，这些年受虞妙允接济，二人投缘谈得来，私交关系甚好，跟虞家也走得亲近，甚得他们信任。

        张氏膝盖发坐在地，明明都要官夫人了，哪曾想一夜之间竟成了寡妇，泪：“爹、娘，大郎没了，以后我们娘仨可要怎么活啊？”

        听到黄氏的话，虞妙书愣了愣，诧异：“阿娘你说什么胡话，阿兄他不是去奉县上任了吗？”

        黄氏望着他年轻的面庞，不由得想起自家儿，压抑呜咽。

        她泣不成声，家里的梁没了，只觉天都塌了。那一双稚才不过四岁，就没了爹，往后的日可要怎么过。

        所谓走蛟，也就是泥石。

        白发人送黑发人，虞父接住那块残缺的衣袖，仿佛看到自家长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痛苦表，不由得老泪纵横。

        刘二：“回娘的话，老和宋郎君有把大郎君妥善安葬，只等着报丧后，便去把遗迁回来归乡。”

        文君是虞妙书的小名，还是兄长虞妙允给取的，意喻君坦。

        这消息对虞家来说简直是噩梦。

        刘二也跟着抹泪，哽咽：“小娘，大郎君在涂州遭遇走蛟亡，老和宋郎君侥幸捡回一条命来……”

        重明是虞妙允的表字。

        虞父泪模糊上前把他扶起，发堵：“难为昭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