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

        被他一番敲打，虞妙书觉得不痛快，宋珩的脸阴沉得吓人，显然很不喜她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

        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宋珩缓和语气，“我希望文君仕途坦顺遂，别走我曾经走过的路。”

        虞妙书困惑，“这样也不行？”

        两人各自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

        今日钱氏说亲的事他已知晓，瞅了会儿对方，阴阳怪气：“林少卿，我倒是认得。”

        “文君一路走来，又岂知京城里的这些世家是如何立足的？他们盘错节，相互依存，共谋利益，你别天真的以为纯臣就能站稳脚跟。

        宋珩淡淡：“文君可有兴致去人继母？”

        虞妙书：“封建大爹。”

        宋珩没好气戳她的脑门，“简直天真，养这样的狗拿来什么？你以为是地方上，你只手遮天可以为所为？

        “想来虞舍人不至于沦落到要去人继母的地步，我说得对吗，虞舍人？”

        “官场上不论男女，最是忌讳个人作风混乱，若是有官员狎，弹劾来，保乌纱帽不保。

        宋珩听不懂，但见她的表，肯定不是好词儿。他脑特别灵活，知她绪抵，以退为：“你若想养狗，就养我好了，花不了你多少钱银，还能给你写奏书。”

        虞妙书嫌弃：“你咬人。”

        宋珩继续：“这世对女郎来说就是如此，你若能像徐舍人那般，承受的东西就更多了。

        宋珩“唔”了一声，“就是年纪大了些，恐怕经不起你折腾。”

女领来过过。

        张兰愣了愣，随即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虞妙书板脸：“你还笑。”

        宋珩整理袖，不屑：“林家打得一手好算盘，瞧着你是圣人跟前的红人，想踩着你再往上爬一截呢。

        “牵一发而动全，一旦遇到事，哪能全而退？你告诉我你养一条狗，若是遇到事了，他能替你什么，狂吠吓唬人吗？”

        张兰见她回来，好奇问宋珩怎么没院，虞妙书没好气：“别提那厮了，在车上劈盖脸训斥我一顿，好大的官威。”

        目前谢家没有主母，是靖安伯那边差得力的娘过来主事安排，行事也算妥帖。

        “若是像荣安县主那样，反倒还能为所为，养几个面首也没人敢说你。但你偏偏是朝廷命官，一旦私生活混乱，总有人会弹劾。

        宋珩无奈，又打回府。

        虞妙书埋汰：“你真的像我爹。”

        “太仆寺少卿，正四品，若论官职与你匹，倒也过得去，但年纪大，且还是鳏夫，京中随便都能抓一把来，这不是故意埋汰你么？

        宋珩忽地凑上前嗅了嗅她，虞妙书跟见鬼似的避开，宋珩失笑，没好气：“你躲什么？”

        宋珩忒不要脸，“长兄如父。”又，“你现在正于上升期，前程似锦，岂可被婚姻束缚？”

        虞妙书挑眉：“我招上门的不行？”

        虞妙书双手抱，不客气：“我怎么觉得你像我爹？”

        待车抵达虞家后，虞妙书跟兔似的跑了，生怕他会上前咬她一。

        虞妙书猛地抬，细细打量他许久，冷不防：“今日的宋郎君很像一种人。”

        午陆续有宾客离开，折腾到傍晚时分，宋珩才送虞妙书回崇义坊。

        虞妙书诧异，宋珩继续：“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文君如今简在帝心，在朝中实在招，总有人觊觎想从你上获得些什么。现在你父亲不在京中，我容不得你任何岔。”

        虞妙书：“……”

        宋珩自顾：“你不至于饥不择，连那等货都瞧得上罢？”

        “杨家人，没有一个正常的，在往上爬的时候，还得想自己的退路，而你边那些可利用的人，便是你的退路，而非一条依赖你的狗，明白吗？”

        宋珩耐心：“你不明白，我可以慢慢教。”

        杨焕并未在府里待多久，中午宴饮后便回去了，张兰和卫氏她们也先走，怕又应酬那些官夫人。

        虞妙书来了兴致，“宋郎君也觉得不错啊？”

        宋珩沉静：“那是用我谢家一百多人的命换来的经验教训。”

        这话听着不对味，虞妙书忍不住问：“什么叫那等货？”

        虞妙书别过：“我不明白。”

        宋珩翻小白儿，“我方才言语得太重，只是害怕你摔跟斗。京城这样的名利场，不像地方上那么简单，许多事，文君想得太过天真，就拿现在圣人对你的态度，你既要依赖她，也得想法自保。

        这话把虞妙书噎了噎，忽然有怕他。

        虞妙书沉默。

        “伴君如伴虎，我已经替你试过了，谢家满门冤魂就是血淋淋的例。而今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后还有虞家老小，裴怀忠，古闻荆这些人。

        宋珩皱眉，语气有些冲，“你当养狗吗？听话的，乖巧的，百依百顺视你为主人的小郎君？”

        虞妙书笑，没有吭声。

        虞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