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太会哄人，往日里沉默肃穆，如今开多说了一些，很怕言多必失，令她觉得自己是在说教，适得其反。

        “这件事往后我不会再提，你也…放吧。”

        见她挪了视线盯着他的侧脸看，晏池昀故作轻松逗她，“娘手还真是不留面。”

        “而是气那厮太过于狡诈奸险，诓骗于你，将你蒙在鼓里玩，此后又将错全都推到你的上。”

        “幸而陛给了两日休沐的空闲，不然我就这副样去上朝，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晏池昀心中的紧张久久未散，因为旁边人侧躺面对着他，直勾勾看着他。

        她的安静令晏池昀松了一气，他低用巴蹭了蹭她松的发，闻着她上的胭脂香气。

        他冷着脸，抬手一轻抚摸着怀中人的脊背，力行安抚她。

        “总之，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也是……我的错。”

        因为他不是很想跟怀中的人和离，至于为何不想，他也说不上来，说他对蒲挽歌心动，的确是有些，却还不至于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可就是想挽留。

        当真是被她甩的那一巴掌打晕了，鬼迷心窍到如此地步。

        闻言，蒲矜玉的视线挪到男人的侧脸之上，没有什么胭脂，只有药味。

        既然想，那便如此了。

        凑近之后，看得越发仔细了。

        蒲矜玉揣测着他的用意，即便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苗，但还需要印证，她抬继续

        罢了，总会说也说了。

        幔帐之外燃了一盏烛火，映得幔帐之无比昏黄。

        他低沉开问她，“看什么？”

        这些话原本是为了安抚她的绪才胡乱说的，可开又觉不只是说给她听，哄她静来，因为他也有些许自我麻痹。

        适才哭过，她又重新上了妆容，圆漂亮的睛看不哭过的痕迹了，就是一直盯着他，看着他，仿佛要在他的脸上探究什么东西。

么难。

        闹过这么一场，重新躺到床榻之上。

        他转过去，对上女郎幽静的瞳眸。

        “那厮无墨，愚蠢至极，不认真研学，满心想着歪门邪剑走偏锋，想要不劳而获，指不定了多少污秽之事，是他太差劲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之哭泣……”

        哄她，也哄自己吧……

        晏池昀的脸还是冷着的，眉也是皱拧着的，但磁沉的嗓音却已经温和了许多，他一脑接着往，“我并非恼你愚…”笨字还没有说来，他瞬间改变话锋。

        “……”

        他用的药上乘，的确是消了不少，但还是很严重，能够看到明显的绯红。

        她在看什么？

        蒲矜玉不回答。

        蒲矜玉原本还在挣扎，听着听着她就静了来。

        晏池昀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腰肢，他略微迟停，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心松了一气，将人缓缓揽了过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不会不明白，也不会相信程文阙所说的。

        往日里，她不想回答，他也不会接着问了，如今他想要多多了解她的真，所以追问，“莫不是我的脸上也染了什么胭脂？”

        他在逗她笑么？

        他竟想说这世上多的是比程文阙更好的人，话到嘴边连忙制止，他是要安抚她回心转意，而不是重新找男人。

        一双洗过的眸，在耳畔男人磁沉温和的话语当中，渐渐隐去憎恶厌燥，原本的幽静，转而萦绕了几丝若有似无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