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应珏将脏字生生咽了回去，  再度深一气，“谢迟竹，  你要随前锋舰？”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突发|况呢。”卡利安说。

        “你也太会说笑了。”谢迟竹拢一拢被风拂乱的鬓发，“就算有什么况，也轮不到我这种无足挂齿的人来理。”

        “不要这么大火气啊，应准将。”卡利安笑着拍拍手，“我正要和应夫人说晚安你就来了，巧。”

        应珏迫使自己闭上，  第不知多少次深呼。他闻见空气里那浅淡的墨气息，  愈加心烦意乱起来：“你知前锋舰在模拟实战演习中担任的是什么任务吗？那是风险最的区域，几乎没有非战斗人员长期驻留！”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卡利安的答复还没说，走廊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应珏握紧拳。就算能够勉理解谢迟竹的动机，  他也绝对无法接受对方将要险境这件事。

        说他个星盗的晚安！应珏就当这人犯贫，  也没搭理，用竭力保持平静的声音问谢迟竹：“你改了提案。”

        空气陷短暂的沉默。

        卡利安连忙摆手：“我哪里敢违反军纪。”

        omega却微微蹙眉，  有委屈地轻声说：“应珏，好好说话。”

        谢迟竹没说话。他微动，  直视着应珏的睛。后者这时候才发现，  omega的其实很薄，真正面无表的时候是近乎锋利的。

        “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卡利安盯着他的指尖，几乎神，“毕竟这段时间非常，你的境又有些，很多人都在看。作为朋友，我总得关心一二，是吧？”

        第48章

        谢迟竹：“我当然清楚。应珏，这篇提案实际的作者是我。”

        说完，omega也不搭理应珏了，缓步扬长而去。

        “这是演习。”谢迟竹平和地提醒他。

        反倒是应珏，发现问题之后立即上赶着质问本人，怎么看都是更想架的那一个。卡利安也有些想不通，现在提案只是获得初步通过，只要用些小手段就能不失面地将这个环节卡来――哪里用得着闹到不而散的地步？

        “谢迟竹！”

        “哪怕是演习。”应珏不肯退一步，“度短途跃迁、弹、引擎过载爆炸、机动碰撞……哪个后果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

        方才，应珏在办公室里再度仔细审阅这份提案，才在冗长的附录里找到这一细节。它被刻意淡化，几乎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隐。

        “想斗殴了？”应珏瞥他一，差就开始挽袖。

        这连卡利安的神都变了。

“说到这个，我刚才以为你在和朋友聊天，都没敢过来。”

        只见应珏步履如风，面沉得几乎能滴成冰。他的目光落到谢迟竹上，确认这人完好无缺后才刺向卡利安，看见对方脸上吊儿郎当的微笑更是怒火中烧。

        他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结果看到谢迟竹正和别的alpha于夜空相谈甚。

        卡利安没走。他打了个哈欠，笑得有幸灾乐祸：“照照镜吧，朋友。”

        老实说，要在这种景保持全然的理智实在是一件费力气的事。况且应珏还不是一个多么惯于虚以委蛇的人。他正搜罗言语，  几乎要把一颗心都掏来了，却倏然听见谢迟竹的声音：“有些事不方便在公共区域仔细讨论，今天就到这里吧。晚安，卡利安。”

        谢迟竹从栏杆上直起：“谢谢你，卡利安。我会注意的，你也早些休息。”

        他说这话的嗓音一如既往柔和，  态度却无比决，冷得像一颗陨石。

        卡利安讶然挑眉：“改提案算什么大事？那帮老古板咬文嚼字半天都没挑错，你就偷着乐吧。”

        他看见谢迟竹的呼微微一滞，片刻后笑：“这也被卡利安发现了。确认一琐事而已，不算什么麻烦，只是因为这里风景比较好。”

        文官随舰一事，几乎没有多少可供参考的先例。就算放先例，有史以来的寥寥几人里也没有一个omega，  更没有随前锋舰行动的。

        被丢的alpha失魂落魄，几乎像条没了主人的狗。

        晴朗的夜空是一种极深的蔚蓝，星河铺了满目，就算司空见惯也不能否认它的丽。首都星的富人区严格控制居民区密度和夜间照明，就是为了这片星空的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