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珏熟悉这种脚步声。

        应珏猛然抬，看见一双如涟涟的眸。日草木湿的气息那么净澄澈，好像不知从何渡来的风。

        “应珏。”

        但是，他不能发任何一个有意义的音节。咙被某种无形的巨力钳制住，  郁愤就只能堆积在心，好似将面死斗的笼中困兽。

        在演习平安结束之前，其他无关的事应珏一律不想关心。他这样告知副官。

        “我们很相，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应珏，年轻时偶尔一念行差踏错都是小事，你会有自己的路。”

        他试探着抱住前人，而前人带着微笑默许了这种行为。alpha不敢太用力，心又迫切想要抱紧怀里的人以填补某种将要到来的空虚。

        他当然知这是实战演习。应珏一顿，话锋又一转：“本次实战演习的定位是新年献礼。如果什么……血事件，首都星人民还过不过这个年了？”

        不过是比自己大了几岁而已，  说什么“年轻时”？

        凡事无绝对。应珏沉默了。

        徘徊的梦魇里，全都是谢迟竹的影。

        ……

        神经的钝痛。

        副官收到消息，  默默将在文章分享界面的手缩了回去。

        “应珏。”他再次听见谢迟竹念他的名字，以一种称得上温柔的语气，“明天是我和应阙的婚礼。你会来的，对吗？”

        事实上，  应珏很清楚，他本人并不想要其他路。主观从来都和客观得失不一样，“应该”就是个狗屁！

        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千古来的人类都对新年这一概念饱。

        后来就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

        031并不觉得。但这是宿主的决定，它不能过度涉。

        从前是因为极其有限的公共照明条件。昏暗的夜晚是危险的，必须早早回家，不能门。

        退一万步说，  就算他死了，也不会让谢迟竹死。

        「神秘慈善家设巨额基金定向援助安置区，  传言是否空来风？」

        大卖场又有了促销的理由，广大人民群众也有了消费的理由，双方一拍即合，场面是各取所需、其乐。

        窗外月阑珊，他再将诸多安全细节仔细确认过，  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明天、和应阙的、婚礼……

        这只是个临时会议，照例不而散。应珏回到办公室，所有件都以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规范摆放。他盯着终端上同样排列整齐的字，一个字也看不，远的脚步声仿佛就踩在鼓膜上。

        第50章

        应珏。那个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他已经一连很多天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睡眠了，神经几乎紧绷到极。深夜偶尔侥幸睡，又立即会为浮光掠影的噩梦所惊醒。

        门好像开了，吱呀打开轰然合拢，好像地震。所有响动都被神经质地放大，脚步声越来越近。

些。谢迟竹好像能看穿它米粒大脑仁里小小的心事，更宽了一句：【小孩的世界变化很快的。让他们早忘记有我这个人，是好事。】

        二手终端的屏显有时会现问题。电设备发呲啦一声响，本就有些模糊的盗版教材扫描件开始在屏幕上疯狂闪烁，杨海用力拍了老半天也没好。

        这种被分类到八卦花边里的新闻，应该也算无关的事吧……

        技术官直愣愣地怼了回去：“准将，实战演习是实战标准。”

        放在浩渺宇宙中来说，新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节，是一个人造的概念。

        第一到第三卫队上却都是不得闲的。演习规模浩大，每个细节都要反复敲定，更别提还有一条姓应的疯狗一定要在前锋舰的安全问题上求疵。

        此言如当一棒，应珏却没有醒。梦魇不肯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

        从泥沼一般的噩梦里醒来，应珏发觉自己已是满背冷汗，  后背衣料狼狈不堪地粘黏着，  冷静然无存。

        “舆论宣发方面可以行理。”技术官丝毫不吃一套，“血牺牲是很正常的事，我们的责任是将它控制在一定范围，是规避。您懂规避吗？”

        和外界的繁华闹不同，对于孩们来说，  安置区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

        “稳定真的不能再提升？”应珏双手在桌面，这是一个极压迫的姿势，“演习只是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