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在训练室里有打穷追不舍，晚间又是紧锣密鼓的社交活动。此刻神真正松懈来，官上的问题才变得汹涌。

        药膏倒抹得很快。谢迟竹微微张着唇，让伤自个儿透气，又抬去看连屿。

        两人一时无言。

        他用镊夹起沾满消毒剂的棉球，另一只手固定住谢迟竹小巧的颔，小心地清洁着那片狼籍的血污。

        “我讨厌。”连屿似乎叹了气，从角落里翻一只家用的小医药箱，“可能有刺痛，我会尽量轻一的。”

        谢迟竹不吱声了。连屿等待了一会，也不是非要得到这个答案，转而从医疗箱中取一支铝的药膏。

        闻言，连屿拿着镊的手一顿，惹得谢迟竹抬去瞪他。

        一撞过去，连屿也正好在看他，仿佛已经看了一个世纪之久，专注之深令他第六猛。

        “才不好听。”谢迟竹一板一地反驳他，“你们都一样，讨厌死了。”

        血污是一片艳，少年的唇也比平日更深，红与白的肤的对比，观近乎诡谲。

        “只是普通的神疏导，就和之前一样。”仿佛照顾谢迟竹超的听觉，连屿放低了声音，“不用紧张，小竹。”

        连屿收到神，笑笑，伤理继续行：“不对，小竹。我从来没觉得小竹讨厌过，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四周的一切又开始不分主次地往脑里钻，嘴唇上的药膏质地厚重冰凉，还有隐隐的消毒味，东南角的气正规律地嗡鸣，而连屿……连屿还在注视着他。

        谢迟竹“嘶”了声，又蹙眉，尔反尔地纠正：“你才不讨厌，我最讨厌。”

        他飞快别过，伸手去摸兜里的手机，手指尖端到金属边框的瞬间才惊觉自己还是脸。

        他说不清楚这是为何，在松开之前又有依恋地再使了劲，腔中尽是溢的铁锈味。

        连屿一顿，本像猫一样半眯着的人享受神海摩的人却有些不乐意了，咙里发稍有些困惑的音节：“……嗯？怎么了？”

        霍昱：「对方向你分享了一条待办：紧急神疏导事后报告补充。」

        谢迟竹浑一抖，那对因神力失控而冒的茸茸猫耳在被碰的瞬间就向后耷拉成了飞机耳。

        而此刻，连屿在对侧坐，手掌覆上他。

        实在是疼，他又不吱声了。

，是谢迟竹紧咬的唇。连屿的被一次手套覆盖的手指还带着快速清洁剂的酒味，到一片湿粘腻时眉心直皱起来，温柔却不容置喙地迫使他松开牙关。

        切实的、温的接，产生碰的位置却不是发。

        但若是需要修补的神海千疮百孔至此，那就要另当别论了，耗费巨量心神是无可避免的。

        “会痛啊。”连屿垂看他，“稍微放松一，没关系的，小竹说什么都很好听。”

        呼声、衣料细微的摩声、乃至边人有力的心声――难怪他听得这么清楚，原来耳听八方的关键是多长了一双耳朵！

        “促愈合的，还有一麻醉效果，可以缓解疼痛。”连屿手里的棉球换了新，开始抹药膏之前先叮嘱谢迟竹一番，“理论上是用无害的，但最好别随便，容易影响睡眠质量。”

        这是向导最为基础的课题之一，大多时候都还算轻松。

        连屿对这莫名其妙的声音本就没什么好，直接选择地忽略了它。

        手机里的通讯，霍昱说、霍昱说什么？

        确实会痛。绵绵的钝痛自唇侵蚀神经，除却折磨之外，更隐有一种不可说的快意。

        霍昱：「关哨兵神力健康，击疏导室快速预约通。」

        两句话，一将谢迟竹本就运行有些驰缓的思维搅成了浆糊。他将这两条消息暂时搁置，并且几乎永久抛诸脑后。

        纯白的神海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细看之更是裂痕丛生，连屿以神须仔细修补每一。

        它却不依不饶，继续说：“你本就不认识谢迟竹。”

        凝神间，连屿忽然眉心一阵隐痛，有人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念：“你不想知为什么吗？”

        “你还懂多的……嘶！”谢迟竹一扯嘴角，这一就牵动伤，疼得最后的话音都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