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屿没多搭理这群贫嘴的，起大步了门。

        “就是就是。怎么抛大伙自己去努力了？”

        属于哨兵的锐五先一步让谢迟竹的神经紧绷起来。说来也奇怪，同那个向导临别时氛围还轻松愉悦，他唇角为愉悦笑容所染的笑容都未褪去，此刻脸颊却无端变得僵了。

        “和小竹同一个队伍，同一间教室，度过了一整个共同的晚餐时间。”连屿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左斜后方第三个位置，这些都不记得了吗？”

        这就有些奇怪了。近几日，他几乎一秒钟也不和队里的人多待，现在却像是在刻意磨蹭。其余几人交换一个神，季霄宇随即大大咧咧地开：“队长，今儿个不早回家啊？”

        ……

        提前设定好的闹铃急促响起，轻易就到了连屿不得不发的时候。谢迟竹环臂看他，  目光平静，  无法解读半分其他意味。

        岛台边，连屿正在对付那台咖啡机。摄甜品后的大脑理应变得轻飘飘，一零星的倦意却陡然被空气里烘焙豆的气味驱散，谢迟竹慢慢放平了唇角。

        “要不人家能当队长你不是呢。”

        房间气压一低。直觉告诉谢迟竹，某些人对这个诚实的回答并不满意。

        ……好吧，平心而论，环境并没有达到“不整洁”的程度。但谢迟竹心里憋着火，看什么和连屿有关的东西都不顺，更懒得收拾的活。

        “待会就要外勤了，窃脂的事又有新消息。”连屿停手中的动作，“后续收尾工作的难度不大，可能会作为新训生的考项目之一。对了，刚刚送你回来的向导叫什么？”

        谢迟竹笑着和向导晚安，然后走门里。门里亮着灯，还有另外一个人。

        “哪能呢。”季霄宇笑着拍他的肩，“多留会啊，有队长在大伙活都更有劲了，对吧？”

        还有，大晚上在宿舍喝咖啡，真是一舍友德都没有！

        “不怕失眠吗，连屿。”他将卡在咙里的哈欠咽了回去，“这么晚了。”

        空气再度陷寂静，  咖啡机细微的嗡鸣变得格外刺耳。

        “你的冰式。”谢迟竹将玻璃杯生地往桌面上一撞，  “去外勤吧，  日理万机的连队，不要在我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又一次外勤结束，  办公室的众人各自埋写报告，键盘声交错响起。

        嘭――

        明明鼻尖还飘着提神醒脑的咖啡香气，  他却觉得很累。能训练劳累了肌，午后的理论课程向大脑灌输来自新世界的知识，  又勉自己和新的人寻找短暂的乐。他本来就应该很累。

        连屿眉心紧皱，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谢迟竹并不给他机会。

        谢迟竹诚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不记得了。”

        向导或哨兵的份又不会写在脸上，更没有什么信息素之类的玩意儿昭示份，连屿从哪里知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个向导？

        谁的烂摊留给谁收拾，  关他什么事！

        如果可以的话，那时候他应该留的。

        回家。

        叫什么呢？

        第74章

        别无他法，冲突只能搁置。门又一次开合，连屿离开了，  岛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回溯到初闹僵那晚，第一个字说的瞬间他便自知失言，但唇好像有了独立的意志，不该说的话枪儿一般往外吐。

题来消遣，然后由向导送他到宿舍门。

        只有坐在最深的连屿看上去很悠闲，只不时挪动鼠标击两。

        少年几步走到小冰箱边，将冰格里冻好的成品噼里啪啦地倒玻璃杯，  发一连串脆响。萃好的咖啡，  还有冰块，一切都是很简单的工作。

        “约了加训，一会就得走了。”连屿伸个懒腰，径直熄了电脑屏幕，“也这么不待见我，那我走？”

        谢迟竹告诉直觉，不用你多嘴。他当然知什么样的回答会怒连屿――或者说，怒任何一个问你“送你回来的人是谁”的男人。

        “连屿，你在监视我。”谢迟竹重复这一由连屿本人亲自挑明的事实，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