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秋桐不说，沈棠还真不知。

        从松鹤堂去，四无人，秋桐小声，“刚刚婢听小厨房的钱妈妈说，当年夫人生姑娘和大姑娘时，请的原是京都最有名的接生婆，只是不巧晋德长公主提前半个月发作，提前半个时辰将接生婆请了去，太太只能临时换接生婆，晋德长公主难产，生了个死婴，还大血，差没保住命，那回伤了元气，就再没怀过孕……”

是这话说的底气不足。

        而她不止一次听老夫人提起过，沈冉生来时，因为缺氧，周发紫，稳婆都说没救了，就算救活，也是个傻。

        二太太，“长驸喜字画，晋德长公主今儿在寿宴上听闻有幅古画在我们平远侯府，原想宴会散后找我问问，没想到我走的那么急，她急，找我去就是问这事……”

        屋里的丫鬟婆都捂嘴笑。

        沈冉不会是晋德长公主的女儿吧？！

        吃完晚饭，沈棠陪老夫人歇了会儿，就带着秋桐回去。

        沈棠抬手打断她，“别说话。”

        她缓缓往前走，脑袋转的飞快。

        不过二太太为什么要隐瞒晋德长公主找她去是问玉佩的事呢，这事没什么不能告诉老夫人的吧？

        二太太，“我也不知府里有没有，回我和老爷说一声，要是有就给晋德长公主送去。”

        想到这些巧合，沈棠越发觉得有这种可能。

        陈七见是陈山，“这时辰，你怎么回来了？”

        她刚刚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二太太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换走了她二哥，她自己膝就没孩了，那么大个肚，不论生的是什么，总要有一个，二太太需要一个婴儿，死婴最好，不用费劲养大。

        丫鬟退去，不多会儿二太太就来了，老夫人夹了筷青菜给沈棠，问，“晋德长公主怎么突然找你去？”

        晋德长公主再急也不至于急到这种程度，撒谎也不找个好的理由。

        桌案上的灯烛摇曳了，书房里就多了个人。

        沉香轩。

        老夫人夹了片香菇放到沈棠碗里，“这么久了还不上门提亲，哪天真来了，祖母定要好好磨难他一番。”

        老夫人，“晋德长公主问的是什么字画？”

        前世沈娢和二皇事后，没过几日沈冉就被许给了王家大少爷，而且不但亲事定的仓促，更是嫁的火急火燎，跟赶时间似的。

        怕老夫人还说这事，沈棠埋扒饭，吃了小半碗，才有丫鬟来，“老夫人，二太太回来了。”

        哪怕她就是猜错了，就冲二太太故意隐瞒，也得查清楚。

        谢归墨在看兵书，心极好。

        老夫人信佛，觉得就算是个傻，也是条人命，要尽力救。

        沈棠脚步飞快的回到清漪苑，去窗找陈山，“让你主帮我查一，晋德长公主这么多年为什么找那块玉佩……”

        越是瞒着，越是有问题。

        这会儿已经是吃晚饭的时辰了，二太太就回南院了。

        沈冉容貌并不像晋德长公主，可仔细想，沈冉的眉有几分像长驸啊。

        这也太巧了些。

        她没想到晋德长公主和她娘竟然是同一天生产的。

        沈棠陪老夫人吃晚饭，老夫人心不错，再加上有人陪着，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

        秋桐忙认错，“姑娘……”

        沈棠后悔来蹭饭了，羞，“祖母哪里是舍不得把我们嫁去，分明迫不及待。”

        老夫人死当成活医，用簪扎沈冉的手指，十手指扎的新鲜直淋，沈冉才哭声来，哭的声音孱弱跟小猫儿哼唧似的，缓了足足半个时辰，声音才洪亮起来。

        她已经确定沈娢是二太太的亲生女儿，从二太太对沈冉的态度来看，沈冉绝对不是她亲生的，沈棠一直奇怪沈冉是打哪来的，这会儿想到晋德长公主，沈棠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

        在送礼这方面，二老爷二太太都擅长的很，老夫人不担心。

        像晋德长公主这样的份，平常都未必巴结的上，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能错过。

        沈棠往前走，走着走着，想到什么，她脚步猛然停，跟在后的秋桐没防备，撞到了沈棠的胳膊。

        只是沈棠想不通，晋德长公主当年就算生来的是个死婴，也会妥善葬，怎么会被抱到他们平远侯府来呢？

        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