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走路比平时慢很多，时不时就转两脚腕，看起来有累的样。”霍以颂说，“虽然很好看，但还是尽量少穿这种鞋吧，伤脚。”

        “什么时候？”

        “哦……”

        霍以颂说：“没有，我只是觉得细跟不适合你。”

        霍以颂静了静，说：“薛妍，你自己就好，我——”他似乎是要说一个词，然而脸怪异地变了变，又咽回去，转：“你本来的样就很好。”

        那天午市中心又飘起了小雪，棉絮般的雪花打着旋，轻悠落在行人的发梢肩，刚散凉意，就化成一小滴晶莹剔透的珠，薛妍一只手被霍以颂十指交握放在他的大衣兜里，掌心得她脑晕，神经在不断升的温度中逐渐亢奋，她几乎要忘乎所以地蹦起来。

        薛妍愣住。

        她晃了晃霍以颂的手，喏喏：“霍以颂，你是不是不喜我穿跟鞋啊？”所以刚才给她买的鞋都是平底和矮跟的。

        “啊……！”

        随即转过，不等薛妍反应过来，他径直背起了她。

        薛妍回魂过来，神复杂地看向他，她钱包不太舒服。

        霍以颂愣住，关切地走到她跟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店员打一看就知这是位贵客，立堆起殷勤的笑，转瞬间抱了五六双靴过来。

        他们毁了一个刚刚陷甜蜜网的少女。

        店员拿来的靴都不错，观又舒适。薛妍全试完之后，正在叁双之间犯选择困难症，霍以颂等了她一会也没等她抉择，直接转对店员：“算了，都包起来。”

        听到店员兴采烈地说“打完折后一共两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块七”之后，她更是差吓晕过去。

        霍以颂迷惑不解：“所以呢？那是她喜，又不是我喜。”

        薛妍大惊失。

        她不打算还钱了。她追霍以颂这么久，欠他钱也没啥。

        霍以颂也没再问，他四环视一圈，背着薛妍去了最近的一家鞋店。“帮她拿双鞋。”他将手里的鞋递给店员看，“和这种差不多的，或者更适合她一的。”

        薛妍霎时一脸动，霍以颂此刻在她里简直散发着闪闪金光。

        “对啊。”

        薛妍生地趴在他背上，一动不敢动。

        “我以为你会喜。”她大着胆跟他说。

        “哪家店？”

        霍以颂看她：“回约会吗？”

        薛妍突然吃起闷醋，嘟囔：“你要是不喜，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

卖劣质产品坑害消费者。

        “不、不记得了。”她红着脸，没面儿说这就是个杂牌鞋。

        相对无言两秒，霍以颂蹲，握住她那只缺了鞋跟的脚，把她的靴脱了，提在手中。

        薛妍喏喏：“网上……”

        “破费？”霍以颂却像是被她羞辱到了一般，皱起眉：“这算什么破费。你是我女朋友，不要说这种话。”

        薛妍被问住了，“呃，我也不知……我随时都行，你什么时候有空？

        薛妍咬住唇，控制不住地喜滋滋笑起来，昂起巴：“好吧，那我回不这么穿了。”

        “为什么？”

        踩着新买的靴，薛妍阳光灿烂地牵着霍以颂的手走鞋店，这双靴没有鞋跟，她走路时只觉得分外舒适，脚后跟的酸痛都缓解不少。

        薛妍不清楚霍以颂现在有何作想，也抬不起看他，她跟尊石像一样杵在他跟前，非常想哭。

        “……没有。”她颜笑，“就是……让你破费了，我不好意思的。”

        不过走了几步后，她心又忽然晴转小雨。

        “这双鞋在哪买的？”霍以颂突然问她，吻平淡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薛妍打一看也知这家店很贵，却愣是被所剩无几的面架着没敢吭声，她定决心不今天买的这双鞋价格多少她都将承受，绝不欠霍以颂一分钱。

        “所以我和她分了。”

        哭她的二百块钱，哭她的颜面，也哭她原本该完无缺的第一次约会。

        霍以颂云淡风轻地刷了卡，从店员手中接过包装袋，一回首就见薛妍仍坐在沙发上，脸惨白，神木然，仿佛突发恶症。

        “因为……”薛妍撇了撇嘴，委婉：“我见过你前女友……她就喜这样穿。”

        薛妍失落地垂，默默鼓脸，在霍以颂看来，她估计就是在东施效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