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哪里，哪里便是权力的中心，那凌厉的气势，竟比摄政王的长刀更令人胆寒。

        这一刻，沈菀目光中的狠辣，像是在权力棋盘上押全赌注的赌徒。

        无论哪种结果，对沈菀和幼帝都是灭之灾。

        但是有一件事她很确定，不论是谁的，赵淮渊此番必是回不来了。

        她像个垂垂老矣的枯树，弓着，静静坐在凤栖殿的廊。

        她知，这是赵淮渊手那群鹰犬的试探，只不过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急切。

        沈菀伏在五福的肩，不受控制地颤抖，可底却清明得骇人。

        赵淮渊失踪了。

        “六爻呢？”沈菀突然厉声问，声音尖利得不像自己，“本传他,  为何不来！”

        沈菀等来了梦寐以求的契机,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摧毁这朵笼罩在她命运上空的乌云，便能重见天日。

        彻夜未归的五福和影七一前一后踏殿门，一并带来的还有寒夜难消的凉意。

        **

        “主莫怕，六爻那边暂时脱不开。”五福像个邻家大那般温柔的安抚着近乎病态的沈菀，“自从主您对外宣称摄政王在紫宸殿养伤，那些依附他的朝臣就变着法儿要探视。门刚钥时，六爻原打算跟主复命，偏巧先帝遗留的太妃们又闹上门，他必须在场，才能镇得住。”

        折递到太极殿，沈菀着那薄薄的绢纸，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的仇家满天，谁的，沈菀无从得知。

        第99章  试探  权力的天平正在倾斜，一场针对摄……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一直枯坐着到天亮。

        影七垂首：“回主,  摄政王府的暗卫倾巢而，行动虽隐秘,  但咱们的暗桩确认，王府所有嫡系都在搜寻赵淮渊的落。”

        沈菀仿若鬼魅般抓住刚来的五福，冰凉的掌心刺激的五福心一颤。

        “人呢？可有消息？”沈菀的声音绷得极紧，像一即将扯断的弦。

        赵淮渊若活着落在别人手里，边境三十万大军很可能就此易主，赵淮渊若死了，兵权也就此会立即成为权贵争夺的。

        刑率先上了一折，言辞恳切地为摄政王日前在太庙拦截刺客的“忠勇”请功。

        不安，焦躁,  惊慌……各种能撕裂沈菀的绪裹挟着这脆弱的躯和卑微的灵魂。

        沈菀披散着乌发，月白里衣在昏黄灯映衬泛着幽微的光。她指甲上新染的蔻丹已被啃噬得斑驳不堪,  尽八荒特地在染料中添了能让沈菀安神的草药汁，可依旧于事无补。

        若是不给反馈，亦或是遮遮掩掩，无异于告诉他们——人，不在她手上。

        ……

        夜已过,  凤栖殿依旧烛火摇曳。

        沈菀听到了，却没有回应。

        五福低：“回主,  皇、禁军大营、北境边陲、东境大帐……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毫无线索。”

        赵淮渊失踪了。

        “找。”沈菀抬起，底燃着幽暗的火焰，“动用一切手段，不计代价，活要见人，死——”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音，“也要见尸。”

        “五福呢？”沈菀底烧着一种奇异的光，似疯似癫又透着阴鸷，“可有寻到踪迹？”

        五福从未见过主这般失控。上一次见她如此，还是小裴世战死的时候。

        这种认知像毒一样在沈菀血中奔，让她恐惧，更让她莫名地亢奋。赵淮渊的死是危机，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这位权倾朝野、掌控三十万大军的摄政王,  就此生死不明。

        沈菀又开始撕咬指甲,  她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些日总是噩梦缠，无法眠  ，除此之外，心还涌动着一压抑不住的、近乎狂的兴奋。

        影七略显犹疑：“主，要不要让面的人去阁大臣的府邸里搜寻？”

        赵淮渊失踪第二日。

        **

        随着天光大亮，人们鱼贯而，沈太后像个灵魂窍的木偶，任凭才们替她换上凤袍，如往常一样席朝会。

        可若是就此答应，规矩，皇城司和礼就要着手宣旨嘉奖，就给了这些人见赵淮渊的借。

        五福心疼地将沈菀紧紧拥怀中，一轻抚她的后背。